“就是刚刚我身边的那个男的。”江予晚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国外那个公园球场,你让他跪在地上的时候,我看见了。”
“哦,记不得了。”
看他无所谓的模样,江予晚反而觉得有些气愤,开始为李朗抱不平,声音都大了点:“他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我你就要去针对他吗?”
为什么要把那些苦难加在李朗这个无辜的人身上,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李朗他们家才这么惨,江予晚就觉得自责。
“那我呢?”霍思临的右手握紧方向盘,转头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和他走这么近。”
“……”
江予晚的气势弱了下去:“哪里近了?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
“那也不可以。”
他攥紧方向盘,极力压下心中的怒意。
江予晚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耐着心解释:“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太久没见吃饭叙个旧而已。”
霍思临侧过脸,下颚紧绷,眼底烧着怒气,依旧固执地重复着:“不可以。”
似是之前太过纵容,面对他强硬的拒绝控制,江予晚瞬间来了火气:“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又没有和他谈恋爱,连正常的接触都不可以吗?还有张天宇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残地直接把他那里给废了呢,万一感染了人死了怎么办?”
一听见谈恋爱三个字,霍思临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地扯开胸前的领带发泄,粗鲁地脱掉西服外套随手扔在后座,松开袖口的纽扣往上折,紧实饱满的小臂肌肉紧绷着,注意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紧绷着的血管在小幅度地颤抖。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对,全都是我干的。”
他手段残忍,报复心强,被他折磨过的人数不胜数,多到甚至留不下什么印象,但唯独有关江予晚的事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听见他亲口承认,江予晚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温和,她早已将霍思临列为长相和性格不相符的那类人了,以至于如果他说这些并不是他干的,江予晚也会相信的。
她不得不承认,霍思临对她确实很温柔,可是他的凶狠也是真的,对其他人做的那些事也是真的,不免让她觉得一阵后怕,她从未真正地了解过身旁这个日日夜夜睡在一起的男人。
说完那句话,霍思临便不再看她,启动了车子,车内静默无言,行驶的速度有些快,几乎没有减速的一下又一下变道超越前方的车辆,万幸现在街上的车并不多。
但江予晚还是觉得有些害怕,手指紧抠着安全带,侧过头去看路边飞快倒退的街景。
她张了张嘴,纠结着想说些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又被咽了下去。
这么些天都是他在照顾自己,悉心安排着她的吃食,哄她睡觉,安慰她的情绪,况且,今天也是她先推了与他的习惯,跑去和李朗吃饭,一直到现在也忘记看手机,不知道他回复了什么……
她可以感受到,霍思临是有些生气了的。
江予晚有点心软,想和他解释什么,安抚他的情绪。她想说以后都不会再和李朗见面,不会再跑去看其他男的跳舞,以后三餐都陪在他身边……
不对……他们两个现在的接触是否太过亲密了?
他怎么可以控制她和其他人接触的自由时间?他们两个明明还没有正式的确定恋爱关系,她完全没有必要去约束自己和其他男人接触。
对的!
明明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虽然这样想有些太没有良心了,但是江予晚突然不想再这样和他继续下去了,她还是渴望找一个本性就温柔善良的男人共度余生。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什么关系?
床伴关系吗?
对,结束床伴关系,也不想和他谈恋爱,就这样,结束吧,不要再有联系了。
她的手臂因为紧张松软无力,握着安全带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还是没有勇气撇清关系,甚至心里也绝望地认为霍思临根本就不会同意。
这样想着,她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低头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