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着他的两个彪形大汉都不忍直视这个画面,呲牙咧嘴的闭着眼,偏偏一点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被堵得好好的。
霍思临也不出声,甚至连轻笑都没有。
沉闷的空气中只有咯吱咯吱以及鞋面磨蹭地面的响声。
张天宇疼晕了过去,身体如烂泥一般被身后的人撑着。
“把人送回去吧,记得及时一点,别死了。”
霍思临终于肯说了第一句话,他淡淡地抬起头,仿佛只是不小心踩碎了一只蚂蚁,一点视线都不想分给地上的人。
“地上清理干净,这个鞋也扔了。”
言陌全程一脸淡定的站在旁边,这种场面他见多了。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老板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点烟。
“对了。”霍思临转向言陌那边,眼底暗藏的阴鸷泛着寒光,“你去找一下叶栗的踪迹,就说我有事找她。”
“好的老板。”
霍思临又在楼下的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暖流自他的头顶流下来,一股股的水流沿着胸前的墨色纹身往下,他撑着墙,眼底的墨色晕染加深,低头陷入了回忆。
潮湿闷热的雨林中,七个身着迷彩服的人围聚在河边的空地上,烧着篝火,烤着野味。
其中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朝不远处停着三辆越野车的方向走去,她跳上车,在副驾驶的黑旧书包中翻出几瓶酒,对着驾驶座上的那位眯眼一笑,就晃着酒瓶朝篝火处走去了。
刚回来的霍思临看见这幕,把手中刚捕猎到的三只野兔一同交到身旁同行的那位手中,自己朝着那辆越野车走去。
那个时候的霍思临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右眼没有划伤,没有纹身,不过一身紧实饱满的肌肉以及高大的身形与现在相差无几。
他弯着腰,手臂撑在落下去的车窗上,对着驾驶座上的那人问道:“你就这样让她去找别的男的?”
正在吃压缩饼干的白奕辰看向突然伸进来的俊脸,觉得莫名其妙的,毫不在意地回复:“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他咬下一口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俩出去抓到什么东西了?”
霍思临:“三只林棉尾兔,肥的要死。”
白奕辰:“那肯定很香。”
片刻后,霍思临仍撑在车窗上,视线却看向不远处聊得火热的那几人,幽幽开口:
“我以后要是谈恋爱,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看别人,接触别人,对别人这么笑的。”
白奕辰听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那你还挺有病的。”
霍思临的视线移向面前的粗糙厚重的方向盘,冷漠又残忍的话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就算是分手后也要开车把她撞死。”
白奕辰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怎么,把她撞死后你要殉情啊。”
霍思临没有回答。
耳边的嬉笑声逐渐远去,他冲去身上幽香的泡沫,擦干净出了浴室,轻声上楼,小心地打开了卧室门。
江予晚仍然在熟睡着,感受到身后突然陷下去的动静,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转身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去了啊。”她的声音哑哑的,又软又娇。
“上了个厕所。”霍思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周身被围绕在温暖里,江予晚埋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香味又睡着了。
看着胸前的小脸,霍思临突然想,他胸口的那个张嘴露出獠牙的蛇头会不会吓到她。
他左侧卧在床上,右手缓缓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黑暗中,他看向了手腕处的那一小串字符,是她的名字。
她似乎还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