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醉让他肉麻得直打哆嗦,伸手捏住他耳朵猛晃两下,撸起袖子将胳膊亮在他眼前:“你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宁尘哪等她话落,在霍醉胳膊上啊呜咬了一口。
这一口肯定不舍得使劲儿,可还是唬得霍醉“哎呦”一声。
她想抽手,又怕扥了宁尘的牙,只好由着他咬,一并笑道:“饿成这样,我给你杀只鸡吃?”
宁尘松开嘴,手掌一翻托出一只坛子:“杀不杀鸡两说,先得有酒。”
霍醉眼睛都亮了,一掌将酒坛抄在臂弯里:“哟呵!还有这等好东西!”
宁尘摇头晃脑邀功道:“专门从南边给小霍带的,够意思吧。”
霍醉眉飞色舞,抱着酒坛也不撒手,一溜烟跑去后厢。
如今心上人回来,又带了喜欢的礼物,一向稳重的霍醉此时也蹦蹦跳跳起来。
她取了一只杯子转还,揭开蜡封就要倒酒。
宁尘早坐在桌边了,他拧眉瞪眼,手指在桌上敲着:“就一只杯子?!”
“哦哦哦!”
有了美酒忘了爷们,霍醉臊眉耷眼赶忙又去拿了一只。
她倒酒的时候还挺鸡贼,给自己倒了个满杯,宁尘那边滴滴答答,小半盏下去就舍不得倒了。
“就给我喝半杯啊?!”
霍醉哼笑:“我的酒,饶给你半杯不错了。”
看着自己姑娘那欢喜模样,宁尘心中亦是一片柔情。他牵着霍醉的手叫她坐在身侧,郑重其事抬起杯来,与她轻轻一碰。
“醉儿,合欢宗是非之地,你又来为我犯险,叫我一路上惶乱难遏。敬你一杯,那些见外的话就不多说了。”
霍醉眉毛一挑,笑道:“那没办法,谁叫你除了龙宗主最喜欢我呢,怎么都得多出点力气。”
宁尘微微一愣,待隐约听出霍醉声音里藏着的小小得意,才知道她不是阴阳怪气,暗暗松了劲儿。
“你听谁传的闲话……”
“翎姐告诉我的,嘿嘿。”
这等话儿,非得从别人那儿传到耳朵里才最顶事。
宁尘是鸟语花香里游过来的,自是哪个姑娘都不愿得罪,对谁都不敢把话说的这样明白。
偏生那传话的正是和宁尘最亲近的苏血翎,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霍醉知道,宁尘天南海北四处奔走,对龙雅歌的用心万难相衡,可现在在世的伴侣当中,能把自己放在那般位置,已是再没什么不知足的。
要是换了另一个女子,心中难免要生出一丝异念,虽不至于从中作梗,可总要盼着那亡故之人不要复生才好。
小霍是什么人,于亲近之人从不算账,别说心中纳不下这般机巧心思,更是要倾力亲为助他成事。
霍醉未曾想那么许多,宁尘却不能不想。
苏血翎虽然生性耿直,但终究是暗修出身,若不谙人心,还怎么做宗主的影卫。
她就算未对霍醉说谎,却也在心中暗藏了主意。
阿翎为了宁龙二人什么都不会在乎,与霍醉说那话,就是为了勾她来合欢宗帮忙。
霍醉不是傻子。阿翎和自己一样把宁尘放在心里,不吃醋都稀罕了,如何能将那话儿这样直来直去说将出来?背后定有所图。
然而她图的正是宁尘的大事,这便是苏血翎的阳谋了。
就算霍醉看穿,也没法忍得下去。
宁尘原本与霍醉说好让她静心修炼,可如此被阿翎一激,哪还能坐得住,当下顾不得先前约定,屁颠颠就跟着来了。
宁尘心中暗叹,只盼此番能够一切顺遂,两人不要生出嫌隙。
霍醉见他眉间有恙,知道他又多想了,笑着开解道:“这两月来,翎姐殚精竭力助我重塑金丹,论迹不论心,就算不冲你,冲着翎姐这份情义,我也得来呀。”
宁尘舒下一口气,这才悠声道:“别的都不想了,今夜只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