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她问,声音里有笑意。
“就是想帮忙。”
“是吗。”
她走过来,拿起一块抹布,帮他擦灶台。两个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水龙头的水声很轻。偶尔手臂相碰,谁也没有躲开。
擦完后,玉徽把抹布放下,转身的时候,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谢谢你,峎茗。”她说得很轻。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近到能数清她发旋的位置。
“应该的。”
玉徽抬起眼。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厨房的灯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那句话像有双重含义。
峎茗点了点头,退出厨房。
走到走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还站在原地,侧身对着水槽,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裙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成熟。
他站了几秒,才回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睛。
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并不多。
没有越界的拥抱,没有明确的言语,甚至连一次真正的肌肤相贴都算不上。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日常的缝隙里慢慢长了出来——视线停留的时间、身体靠近的距离、偶尔碰撞后没有立刻分开的沉默。
它们像细小的线,一根一根地绕在两人之间。
还不紧。
却已经开始收了。
张峎茗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约的水声和脚步声,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从今往后,他看母亲的方式,大概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而母亲,似乎也知道。
只是两个人都还没有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
窗外的夜色很深。虫鸣一阵一阵。家里渐渐安静下来。
暧昧像温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还在继续往上。
很慢。
却没有要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