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没有躲开。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又像是单纯地觉得困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微微往他肩膀的方向倾斜,没有真正靠上去,只是停在一个几乎要碰到的距离。
电视继续放着。客厅的灯调得很暗。小啉房间里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玉徽忽然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睡裙的布料被拉紧,胸前的弧度短暂而清晰地显现了一下。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故意装作没有意识到。
“有点困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传过来,停留了大概两秒才离开。
“晚安,妈。”
“晚安。”
她走向走廊的背影在暗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小腿的线条一闪而过。
峎茗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出了薄汗,也能感觉到刚才肩膀上被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温热。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
窗外有虫鸣。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母亲走动的细响,以及水龙头开关的声音。
他想象她正在洗脸、擦脸、换衣服,想象那件睡裙被脱下来的样子,又立刻强迫自己停止。
太危险了。
可越是告诉自己危险,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
周一到周三,雍超不在家。
这三天里,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表面上一切如常:早上一起吃早餐,母亲送小啉去学校,峎茗自己去上课,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洗碗、看电视。可有些细节开始不一样。
比如洗碗的时候。
以前都是母亲一个人做,或者小啉帮忙。
现在峎茗主动留下来。
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手臂会不时碰到。
玉徽洗,他擦。
有时候她递过来一个碗,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到他手心里。
有时候她侧身拿洗洁精,身体会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她从不主动拉开距离。
也不解释。
只是偶尔会说一句:“你最近怎么这么勤快?”语气里带着笑意。
再比如晚上看电视。
小啉写完作业会回房间打游戏,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个。
沙发上的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