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这儿?”她问。
“……嗯。”他答,“三楼。屋子小。”
苏晚说,声音带着笑,又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认真,“我渴了——我要喝水。”
小哥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眼睛——半醉的、亮晶晶的、让人没法说不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闷声应了一个字:
“……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一声亮了,又暗。小哥走在前面,替她挡着楼梯扶手边积的灰,开门的时候手有些抖,钥匙捅了两下才捅进去。
屋子确实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窗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但出乎苏晚意料的是,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桌子擦得亮,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那几件衣服都晾得服服帖帖,不像单身汉的屋子。
“你一个人住?”苏晚问。
“嗯。”小哥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您……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别您您您的了。”苏晚把鞋脱在门口,赤脚踩进屋,环顾了一圈,在床边坐下,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我听着像我妈。”
小哥被她逗得脸红,转身去给她倒水。水是凉的,他愣了愣,又手忙脚乱地想去烧,被苏晚叫住了:
“不用,凉的就行。”
他端着那杯凉水,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仰头看他。
白炽灯很亮,把他照得清清楚楚——真的很年轻,眉眼还带着点没长开的青涩,站在她面前,像棵刚抽条的树。
他不敢看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多大了?”她问。
“……二十三。”
“二十三。”苏晚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比姐小四岁呢。那你叫我姐吧。”
“……姐。”
他叫得又轻又怯,像怕叫错。
苏晚忽然就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领口,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顺着那点力道弯下腰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她——近看才发现,他睫毛很长,一紧张就扑闪扑闪的。
“傻站着干什么?”她仰着脸看他,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不想吗?”
小哥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这不太好吧”之类的话,可对上她那双眼睛——那双在路灯下、在饭桌上、在他梦里都没出现过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俯下身去。
她起初是嫌他笨的。
太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像头饿狠了的小兽,只会拿蛮劲拱。
他嘴唇落在她颈侧,又烫又抖,牙齿磕到她锁骨上,她“嘶”了一声,伸手按住他后脑,声音又软又哑,教他:
“别急。轻一点。”
他僵住,像做错事的小孩:“……弄疼你了?”
“没有。”她说,“就是太急了。你慢点。”
他喘着气,在她颈侧停下来,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他像是努力在学,一下一下,笨拙地试探——嘴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锁骨上,试探着吮了一下,又一下,拿不准轻重,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她,像在等一句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