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那会儿都知道有人惦记你惦记得不行,迷你迷得颠三倒四的,偷走你贴身物回去藏起来。只是当年你的小迷弟如过江之鲫,每次都排队往后台送花篮巧克力,谁也不晓得究竟是哪个香艳小贼罢了。”
“我那时候都是……都是当妈的人了。”温梨的脸烧得厉害,“谁还惦记我那些东西。”
“当妈怎么了?”苏晚咯咯笑,看着她,“你当妈那年才二十出头。那会儿你比我当下还年轻美貌呢,腰还是那细腰,腿还是那长腿,往台上一站我们都恨不能躲着你走。我要是男人,说不定也偷你丝袜压在枕头下面天天闻一闻。”
“臭丫头,你怎么也不怕丑。”
“当年你嫁给陆律师,也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老爷们哭瞎了眼呢?”
温梨的脸更烫了,低头去喝茶,不敢接话。
她自顾自笑着望向陆则言,促狭地说:“姐姐这眉眼,这身段,这美腿,可怪不着人家小哥哥偷瞄。姐夫,你可看紧着点,别叫人连人带丝袜一起给你偷了去呢。”
陆则言忽然哈哈笑道:“晚晚提醒得对,我可得加强安保防盗措施,哈哈哈哈。”
一席玩笑话,陆则言面上声色自若,实则一句句都落进他心里某处未曾去过的角落。
不知不觉杯中将尽,他起身往外走去,声音平稳:“你们姐俩稍坐。”拉开包间门出去。走廊尽头是洗手间,他却在半道折去收银台。
苏晚看着他出去的方向,冲温梨挤了挤眼睛:“你瞧你男人,连上洗手间都先把账结了,怕咱俩等会儿抢着买单难看。嘴上不说,心比谁都细。”
温梨笑笑:“让你姐夫请,应该。”
苏晚忽然贼兮兮整个人凑过来,胳膊肘支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姐姐,趁他不在,我问你句私房话,你可不许恼。”
温梨心头一跳:“嗯,不恼。”
“你跟姐夫……”苏晚的声音里带着小女人的调皮,“你俩平时,有没有那个……情趣?他回了家,关起门来,是不是也特别会……那个?”
温梨的耳朵尖刷地红透了:“晚晚!”
“你看你,又急。”苏晚一点不怵,反而来了劲,“咱俩都是小少妇,有啥好害臊的。梨姐,他……疼你不?”
温梨不知道怎么回答,疼不疼?当然疼。
结婚这些年,他待她知冷知热,事无巨细,样样周到。
要说夫妻和睦,那真的无可挑剔。
可要说“疼”……她知道苏晚说的“疼”是怎么个疼法。
这便有些说不出口。
陆则言从实习生一步步坐稳了大律师,撑起来一家律所。
常常挑灯工作到深夜。
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为了他能休息好,他们夫妻就分房睡。
倒也不是无性婚姻,偶尔也会同房,却早已不复当年悱恻缠绵。
“他……挺好的。”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待我,很周到。”
“周到。”苏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梨姐,周到跟疼,可不是一回事。”
温梨手里那杯梅酒,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她低着头,没接话。
苏晚也没再追问。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认真下来: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她说,“结婚这些年我算过明白了,夫妻一场千好万好,床上要好。两口子要是连那点事都过不到一起去,那还叫什么夫妻。一起赚钱养孩子,那不就是同事么。”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怕被门外的人听了去,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我现在算是解放了,本姑娘的青春没剩下多少了,我可得撒了欢儿活。”
温梨端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门被拉开了。
陆走进来,在温梨身边坐下,神色如常。
苏晚立刻换回那副爽朗模样:“姐夫,你这可就不对了——说好今晚我请的,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账结了?”
“你请客,我结账,顺理成章。下回你继续请客,我继续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