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接了过来,往嘴里丢了一瓣,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又埋头扒了一大口面条,满脸都是“舒服”二字。
程守义看着两人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哎呀,这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啊!”
欧阳兄弟抬头见是程守义,嘴里还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守义公子,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也来一碗面条?厨房里还有。”
男子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不急。”
他也不催,就坐在旁边看着两人风卷残云般地把两大碗面吃完,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两人抹了把嘴,齐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程守义问道:“吃饱了?”
哥哥欧阳轩点点头,也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守义公子,你找我们兄弟俩有什么事?”
他身边的欧阳辕也放下了大碗,目光落在程守义脸上,洗耳恭听。
程守义坐直了身子,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
“前天晚上,你们在‘云锦阁’蹲守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我想听你们详细说说。”
欧阳轩略一沉吟,便开口描述起来。
“那天晚上后半夜,我和弟弟守在云锦阁后院的暗巷里。”
“大概寅时三刻,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口摸了过来。那人穿一身黑袍,从头裹到脚,速度很快,贴着墙根走的,几乎没有声音。”
“对方绕到云锦阁后院的墙根下面,蹲在那里好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和弟弟从两侧包抄过去,他察觉到我们了,立刻起身就跑。”
“我们在巷子里追了两圈,那人对巷子的地形很熟,七拐八拐就把我们甩掉了。”
程守义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和梅婷说的大差不差……那你们看到的那双靴子……长什么样子?”
弟弟欧阳辕接话了。
沉默寡言的他难得开口,声音有些闷:“我追的时候离他最近,看得最清楚……那双靴子是黑色的皮靴,靴帮到小腿中部,靴底的花纹很细很密,不像是普通的布靴或者军靴。”
“我当时在地上还看到了一枚脚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又取过一支炭笔,三两下便勾勒出一个靴底花纹的轮廓。
花纹细密规整,由一个个相连的菱形组成,像是某种有规律排列的鳞片图案,和普通靴子的横纹或云纹截然不同。
程守义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了片刻,心里默默记下了花纹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好收进怀里。
他心中嘟囔道:“这……这花纹我也不认识啊……看来只能找时羽帮忙辨认了,不知道她现在气消了没有?!”
男子将念头压下,又追问道:“除了官靴的花纹……那个人还有什么其他的特点?”
欧阳轩和欧阳辕对视一眼,都歪头想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沉默寡言的欧阳辕忽然开口,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