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您大概听不懂。可就算这样,具体的烦恼我也说不出来……但还是求您……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行。跟千冬说句话。惦记惦记她……那孩子需要的,是姐妹以外的什么……”
千春低下了头。头发遮着,看不见脸。可那股懊悔、愤怒、难过,非同寻常。
“……知道了。我尽量试试。”
“……拜托了。”
我没回头,出了客厅。
上楼。
该说什么好呢。
说什么,由我来说,会不会都没意义。
不安一层层涌上来。
可千春托付了,我应了,就得尽这份责。
站在屋门口,敲门。
“是我……想跟你说说话……行吗?”
“……”
没回音。是睡着了,还是听见了不搭理,不知道。我拧门把手往里推,被什么东西顶着,门开不开。放了什么重东西?
“……千冬。醒着的话,挪开点行吗?”
“……”
果然还是没醒?不,感觉醒着。就凭直觉……
“那个,醒着的话,聊两句?你看,来这个家之后,咱俩也没怎么说过话。换换心情也好……”
“……”
果然醒着。而且就在门边。这屋里没放多余的东西,是她自己在那儿顶着。
“千冬……就一小会儿,跟他说说行吗?”
“……”
我又说了一遍,门开了。里面黑,看不太清。可走廊的光漏进去一点,看见千冬抱着膝盖坐在门边。
屋里的灯,还是别开的好。她可能不想让人看见哭过的脸。
“谢谢你,千冬……”
“……”
我在门口坐下,也抱着膝盖。跟她搭话。
“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跟平时一样。”
就那样……吗。这一句,就知道她这些日子有多苦恼;同时,那语气也让我明白,我跟她之间还是隔着一层,半点没化开。
“……这样啊。”
“……春姐跟你说什么了?”
她抱着膝盖,这么问。不能撒谎。撒了也没用。只会留个疙瘩。
“是啊。说千冬在烦恼,让我惦记惦记你。”
“……这样啊。”
“……所以。能跟我说说吗?你的烦恼。”
“……”
“一个莫名其妙的成年人突然说这些,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抱歉,我不太会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