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一个简易灶台爬进了一个寒酸的毛坯房,房间东西不多,靠墙摆着张单人床,对面是一扇紧闭的门,门边有扇窗,挂着棕色的窗帘,刺眼的阳光从缝隙射进来,留下亮白的光斑——这房间比她睡的那间还要简陋。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单人床,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条蓝色几何图案的毛毯,下面压着一个白布枕头,床边地上放着半瓶瓶装水,跟地下室柜子里的一模一样。
她脚步一顿,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的男人的背影,散发着浓浓的黑雾,把毫无知觉的她从狭小逼仄的灶台拖进晦暗冷寂的地下室,一件件剥光她的衣服,肮脏的双手和丑恶的嘴唇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把她当做泄欲的人形玩具;亦或在狂风呼啸的夜晚,那怪物躺在这张床上,蓝眸微眯,满脸下流餍足的表情,一边喝水缓解行淫后的干渴,一边回味无法反抗的自己如何承受他的兽欲……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吴襄身形不稳,她踉跄地冲到门口,按住把手往下一压。
咔嚓,门开了,金色的阳光拥抱住她,她双手拢在眼睛上方,适应突然强烈的光线。
待她看清周围,又愣了——眼前没有街道,没有城市,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而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沙粒被肆虐的风裹挟,毫不犹豫地撞向任何阻挡它们的物体,不一会儿,她的身上、鞋面上都覆了一层沙。
她愕然地向前走去,脚下的沙子嘎吱作响。
她不明白,她不理解,世上70亿人,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
为什么会有人做到这种地步,把她挟持绑架,藏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难道就只是为了占有自己?
就算是想取自己的性命,也不必这么麻烦。
她不是不会拒绝不会逃跑,但这人的执念和行动力绝非常人,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出这个极品变态的掌心?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不知不觉走出了几十米,刚一回头,她又愣住了:“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自己地理白学了——房子背后几百米处,是一片怪石兀立的延绵山脉,其间林海如涛,风卷着沙打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上面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
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上面植被稀疏,偶有低矮的灌丛,单调枯燥;另一边是茂盛的温带森林,阔叶遮天蔽日,说明这至少有季节性的丰沛降水。
反差如此大的景象同框,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是哪儿,Z国西北部?沙漠和森林之间不是应该有稀树草原过渡一下吗?季风能如此深入大陆的吗?”吴襄扶着额头,心中越来越乱,从怪物出现的那天起,一切都不对了。
咕啊——
森林深处传来尖利悠长的怪叫,惊起了群鸟振翅,呼啦啦破开绿幕,扑棱着飞向远方。
吴襄心中一紧,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沙漠,一旦踏入那里,方向难分,只见天空和无边沙海,缺水缺食物,昼夜温差极大,进去就绝无生还可能。
而森林一边资源丰富却暗藏杀机,那里行动困难,蚊虫蛇蚁不说,肯定还有食肉动物的威胁……反过来想,也更有可能遇到其他人寻求帮助。
九死一生,总好过一线生机也无。
吴襄正了正帽子,向森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