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余伟答得很快,紧接着又冲我扬了扬下巴,“你也听见了,今天我负责认,别把人吓跑了。”
我把照片收好,点了一下头。
“这回就看你的本事。”
余伟的嘴角又翘起来了。他拿胳膊肘碰了碰陈月玲,声音压低了一些。
“陈老师,听见没,他也知道我有用。”
陈月玲伸手把他那只胳膊推开,转向我。
“替我告诉苏队,老墨的资料我会重新查。查到什么,再联系你。”
我应下来,推门出去。
身后余伟还在问:“那个女人是焦大勇什么人?她怎么也能认?”
陈月玲回了两个字。
“搭档。”
“谁的搭档?”
“今天你的。”
……
下午,我们的车停在金沙足浴附近。
程幽安排了两个幽眼的人随行,一个跟着女人进巷子,另一个留在外面看路。我坐在车里,负责接人。
那个女人下车前,抓着车门又问了一遍。
“我拿到东西就回来?”
“对。”我指了指前面的巷口,“走出来,上这辆车。有人临时让你换地方,你就说还要回去上班。”
她点点头,把那部手机装进兜里,跟着幽眼的人走了进去。
金沙足浴白天开着门,玻璃上贴着价目表,门口摆了几双拖鞋。旁边的小店正卸货,一个男人把纸箱从货车上搬下来,摞在门边。
我坐在驾驶位,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腿边,纱布干干净净。
街对面停着一辆车,车窗贴得很深。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也没朝那边一直盯着。陈月玲说过,她会到,但我们各看各的,谁都别主动打招呼。
内部机里响起幽眼人员的声音。
“她到后门了。”
我抬起头,看向巷子出口。
过了一会儿,那个压着帽檐的人从旁边的窄路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到足浴店后门,先看了女人身后一眼。
跟着女人的幽眼人员已经绕到另一边,装作搬东西。
帽子男停在门边,低头说了几句话。女人从兜里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他又指了指屏幕。
内部机里传来一句模糊的声音。
“焦大勇为什么不自己来?”
女人照着提前商量好的话答道:“他让我来的。我要上班,东西给我,我就回去了。”
帽子男又看了她一眼,把纸袋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转身朝巷口走。
我盯着帽子男的手。
他递完纸袋,拿出自己的手机,站在门边拨电话。
接通以后,他偏过头,声音压得低,幽眼人员只能断断续续收进去几个字。
“……给了……只有她一个……”
我的左手在方向盘上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