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父亲的柜子,”罗书澈把毛巾扔进铜盆里,“我会打开。”
“张卫国那盘录像,就在里面?”
“不只张卫国的,”罗书澈说道,“所有人的,都在里面。”
他替她把旗袍从腰上拉起来,一颗一颗扣好盘扣,又把三角巾挂回她的脖子上,托着她的右胳膊放了进去。
……
书房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她的旗袍扣得整整齐齐,可脸颊边上还残留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墨。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刚才研墨的时候,墨汁溅了我一手,又被伤口里渗出来的血一泡,纱布变成了一团黑红色。
妈妈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那团纱布翻过来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我。
“明天一早,”她说道,“去医院,把它缝了。”
……
同一个晚上,城郊一座小庙门口。
罗大江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一个人下了车。
庙门早就关了,他抬手“砰砰砰”地砸门,把看庙的老头从床上砸了起来,塞给他一沓钱,进了大殿,点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把香插进香炉里。
他每回要动手之前,都要先来烧一炷香。
一个钟头以后,罗大江推开了罗天豪别墅的门。
罗天豪光着膀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洋酒,已经喝下去大半。
客厅里站着七八个土龙的打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大公子。”罗大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那个调度员,焦大勇,得赶紧找到。”
“找个屁,铁军的人不是已经在找了吗?”罗天豪又灌了一口酒。
“就是因为铁军在找,才得赶在他前头。”罗大江咽了一口唾沫,“鹤鸣巷那次,咱们借车给二公子下套,车是焦大勇亲手调的,路线也是他排的。这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要是落到铁军手里,被押到三哥跟前一张嘴……”
罗天豪拿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三哥那儿,大公子您顶多挨顿骂。”罗大江说道,“我呢?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罗天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柜子,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往茶几上一倒。
一捆一捆的现金哗啦啦滚了一桌子。
“都听着,”罗天豪冲着客厅里那七八个打手说道,“今晚每人先拿两捆。谁找到焦大勇,老子再给他二十万。”
打手们齐刷刷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钱。
罗天豪抓起一捆钱,扔进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怀里,咧开嘴笑了。
“找到他,别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