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处理好。
……
检查做了四十多分钟。
顾医生拿着片子跟我们说,右肩的软组织拉伤比上次重了,里面有积液,至少半个月不能用力,下个月的拳赛能不能上,得看恢复。
检查做完,妈妈回到帘子后面,换回自己的衣服。
我还是帮她扣扣子、拉拉链、扣胸罩,一样一样又来了一遍,只是这一回,屋里只剩下扣子和拉链的声音。
她从储物柜里取出那条细链,我接过来,替她绕到脖子上,把两头的卡扣对在一起。然后我掏出内部机,给程幽发了消息:
【检查结束,申请重新锁定。】
【已远程锁定。】
妈妈后颈那里又“咔哒”响了一声。那颗红灯重新亮了起来,一闪,一闪,贴在她白生生的脖子上。
回去的路上,车里那颗监控灯照旧亮着。
妈妈坐在后排,吊着胳膊看窗外。
我握着方向盘,一路一句话都没说,右手虎口的纱布又被血浸湿了一块。
……
那天下午,主楼二楼的书房里,罗三刀半躺在一张藤椅上,腿上盖着那条薄毯,高管事端着药杯站在他身后。
罗天豪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烟。他看了一眼罗三刀,把烟掐了,扔进门口的痰盂里,大大咧咧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明天码头上有一批货,我得亲自去押。”罗天豪翘起二郎腿,说道,“老子手底下那几个,打架还行,真碰上硬茬子就不够看了。我要玫瑰跟我走一趟。”
罗三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押货?”
“押货。”
“上回你说借她一晚,她回来以后锁骨上青了一大块。”
“那是她自己不老实。”罗天豪咧开嘴笑了,“这回是正经事。”
罗三刀咳嗽了两声,高管事赶紧把药杯递了过去。罗三刀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推开,慢慢说道:
“规矩是规矩。调她,要我批,也要她自己点头。我批了,她点不点这个头,你自己去问。”
罗天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她就是个被抓来的女警,您还真把她那张嘴当回事?”
“我定的规矩,我当回事。”罗三刀说道,“你要是连一个女人都叫不动,往后这个家,你也别想叫得动。”
他从高管事手里接过笔,在那张调令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罗天豪一把抓起调令,看着上面那个签名,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了。
……
傍晚的时候,我刚在东院楼下给妈妈泡好一杯黑咖啡,院子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罗天豪带着两个土龙的打手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一直走到台阶底下才停住。
两个打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眼睛直往妈妈身上瞟。
妈妈站在台阶上,右胳膊吊在三角巾里,左手端着那杯黑咖啡,低头看着他。
罗天豪把那张纸举了起来,抖了两下,让我们看清楚上面罗三刀的签名。
“我爸批了。”他仰着脸,冲妈妈笑道,“今晚家宴,当着一家人的面——玫瑰,就差你点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