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张卫国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肿得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陈月玲跟着推车一路走到ICU门口,看着护士把那扇门关上。
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头停在了半空。
她想给李锋打个电话,问问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问问苏队怎么样了。
可李锋从禁闭室出来,在她办公室里递完辞职报告以后,手机号就停用了。
那之后,她跟李锋说过的那几句话,全是当着荣盛会车里的摄像头说的。
陈月玲把手机塞回兜里,在ICU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
第二天上午,我开车送妈妈去了私人诊疗中心,就是那天陪罗三刀来过的那一家。
它藏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外面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办公楼,里面的设备却比市里的大医院还新。
罗三刀的病,一直都是在这儿看的。
妈妈今天换了一身方便穿脱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前面一排珍珠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小腹,薄薄的针织料子紧紧贴在身上,把她胸前那两团撑得鼓鼓囊囊。
右胳膊还吊着三角巾,开衫右边那只袖子空荡荡地搭在肩膀上。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半身裙,裙边停在膝盖上面一截,后腰上有一条金属拉链。
两条腿上照旧穿着黑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发髻,用一根发夹别着,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嘴上涂了一层口红,脖子上那条细链的红灯一闪一闪。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姓顾。
“做核磁,身上一点金属都不能有,”顾医生说道,“耳钉、发夹、内衣的钢圈、裙子的拉链,全都得取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妈妈的脖子上,“这个,也得摘。”
“我来申请。”我掏出内部机,给程幽发了一条消息:
【玫瑰需进核磁室检查,申请临时解除细链。】
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解锁权限已通过。检查结束后立即重新佩戴,超时自动报警。】
我拿出磁性解锁器贴上卡扣,“咔哒”一声,红灯灭了。我把细链从她脖子上取下来,放进了储物柜里,手机和内部机也一起放了进去。
顾医生锁上柜门,领着我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检查室里磁场很强,手机、钥匙这些东西都不能带进去,靠得太近会被吸到机器上。所以里面也装不了普通的摄像头,我们都是隔着那扇玻璃窗、用对讲机跟病人说话。四面墙里全是铜板,外面的信号进不来,里面的也传不出去。”
她推开一扇厚厚的门。
检查室里摆着一台白色的大机器,中间是一个圆圆的洞,墙上有一扇玻璃窗,窗户后面是控制室。
角落里拉着一道浅蓝色的帘子。
“她右胳膊抬不起来,”我对顾医生说道,“换衣服得有人搭把手。”
“陪同的人可以进来帮忙,东西都留在外面就行。”顾医生把一套浅蓝色的检查服放在帘子后面的凳子上,转身进了控制室。
过了一会儿,玻璃窗上方的小喇叭响了,传出她的声音:“机器的线圈有点问题,我得出去拿工具重新校一下,大概要二十分钟。你们先换衣服,在里面等着。对讲我先关了。”
喇叭“啪”的一声没了动静。控制室的灯也灭了,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顾医生推开控制室的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检查室里,只剩下了我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走到帘子后面,抬起左手去解开开衫上的珍珠扣。一只手解扣子不顺手,解到第三颗就卡住了。
“过来。”她说道。
我走到帘子后面,站在她面前,伸手去解剩下的扣子。
那一排珍珠扣又小又滑,我的手指头怎么也捏不稳,解一颗要好几下。
开衫一点一点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两团雪白的软肉被托得高高的,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埋进一根手指。
我把开衫从她的左胳膊上褪下来,又托着她吊着的右胳膊,小心地把右边那只空袖子从三角巾上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