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
我提着装满护具的运动包,脚步匆匆地赶到西区车库。
车库顶棚亮着灯,四周停满了荣盛集团的各色车辆。
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提前发动了,引擎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妈妈已经站在车门旁等着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没有继续穿昨天那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运动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暗红色的紧身上衣。
布料严丝合缝地裹住她的上半身,将丰满的胸部轮廓勒得清晰可见。
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毫无遮掩地全部露在外面。
黑色的细链紧紧贴着皮肤环绕了一圈,正中央的指示灯规律闪烁,在紧身上衣暗沉颜色的衬托下,那一抹红光显得格外刺眼。
上衣的下摆紧紧收束进腰间,勾勒出她紧实纤细的腰线。
而下面,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短裙,裙摆堪堪只遮到大腿上方。
一双黑色丝袜从裙下一直延伸出去,一路紧密地包裹到足尖,最后又被一双鞋跟细长尖锐的黑色高跟鞋完整地收了进去。
丝袜表面在车库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暗光。
她颈侧的勒痕和右侧锁骨附近的淤青显然还没有完全消退。
可这身特意为地下拳场准备的比赛服穿在她身上,非但看不出多少受伤后的狼狈,反而把那种只属于“血舞者玫瑰”的危险和冷艳,重新逼了出来。
我走过去,将运动包放进后备厢。
“穿成这样去验伤?”我问。
“这是李铁军让人专门送来的。”妈妈拉开后排的车门,“下个月比赛要穿的比赛服,今天需要连同伤势一起验收。”
“打拳也要穿这种高跟鞋?”
“要穿。”
她微微抬起黑丝右腿,让那根细长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清脆地敲了一下。
“以前上擂台,我都是穿着高跟鞋动手。对我来说,它本来就是步法和腿法的一部分。”
她将鞋跟重新落稳。
“今天除了验收伤势和体能,也要确认我受伤以后,穿着这套比赛服还能不能保持原来的动作。”
我的目光落向她右侧锁骨附近的淤青:“你现在这身体,经得起这种测试?”
“经不经得起,铁手的人会自己判断。”
妈妈弯腰坐进后排,那双包裹着透肉黑丝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了起来。
“上车。”她命令道。
我绕到前面,坐进驾驶位,挂挡将车驶出车库。
中控台上的小屏幕随即亮起,上面显示出妈妈脖子上那条细链的实时状态。
【剩余电量:百分之二十一】
“电量撑不到今天中午了。”我看着屏幕说道。
“充电盒带了吗?”
我伸手拍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充电盒。
自从被指派来照看妈妈以后,每天按时替那条细链充电,便成了我雷打不动的固定工作之一。
充电的时候,需要用东院专门发下来的磁性解锁器,小心地打开细链后面的卡扣,将整条链子从她脖子上取下,再妥善地放进专用充电底座里。
那也是这条狗链子唯一能够短暂离开妈妈脖子的时间。
“等测试结束以后再充。”她靠在后排说道,“别让它在拳场上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