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极细的蚕丝从她指尖探出,顺着逍遥被抓住的那只手掌向上向内深入,绕过指缝扎进掌心里汲取真气,逍遥并未抗拒,任凭真气顺着蚕丝流入顾蔓殊体内;她小腹处的红肿迅速消退,重新焕发出琼脂般润滑的光泽。
“好好好,是我叫得生分了,蔓殊姐别生气。”
“额呵呵……这还差不多,进屋里去吧,和姐姐好好讲讲,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又遇上了哪些趣事~”
“趣事算不上,琐事倒有不少,兴许还不如像蔓殊姐你这样,寻一处密址隐世不出,悠闲自在。”
说着,逍遥便准备将顾蔓殊放下来,可后者早就有了准备,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没有半点自己动腿的意思。
他无奈一笑,只好抱着怀中美人踏入竹屋,在编满花环的躺椅上将其小心放下……
半个时辰后,在里屋精挑细选了许久才打扮好的顾蔓殊来到前厅,一出来就站在逍遥面前轻盈地转着圈,向对方展示自己曼妙的身姿。
“好看吗?”
“好看,蔓殊姐的美貌,在我见过的女子中可谓是风华绝代,无人能出其右。”
“哎呀,我是在问你这套衣服啦~”
逍遥的视线并未停留在那套艳丽衣着上,这并非是不感兴趣,而是早在顾蔓殊走出里屋时就已经看了个遍,那是套以典雅紫色为主基调的衣裙:
外披月影丁香纱,质地轻薄如蝉翼,色泽极浅若有若无,介于白紫之间;内衬槿紫流光绵,为一件侧高开叉的重绢长裙,面料以暗线织就,衣裙旋转间折射出鳞片般的流光;双领交叠,外层纱衣交领拉得极低,堪堪压住胸口上沿,内层绢衣立领收紧,银线染边,在咽喉至胸口之间镂空,呈水滴状透出纤巧颈项与蜿蜒锁骨。
薄纱之下,重绢长裙表面银白色的“雪见藤”纹理缠绕着臂膀延申至腕部收紧,右侧腰际同样“生出”银紫交缠的藤蔓,沿体表向下方蜿蜒生长,于左侧大腿处开出一朵纯白的“曼陀罗华”。
“极好,极好。”
此等绮丽衣着,再配上顾蔓殊骨肉匀停、丰纤得衷的身姿,自是倾心动魄,一时间逍遥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她的脸,生怕被那天姿国色迷了心魄,在故友面前现丑。
“嗯……”
然而他的视线还是被衣裙间现出的一抹黛紫死死攫住,那是衣裙开叉处显露出来的蚕丝袜,透着冷艳妖冶的韵味,引得目光持续向下,最后汇聚在一双踢踏着地面,绕脚尖回旋的丁香绣鸾翘上。
“哼~我看你根本就没好好看,眼睛一直往脚下瞟什么呢?”
顾蔓殊的语气极为微妙,既有嗔怪又有几分戏谑挑逗,她向前弯腰捧起逍遥的脸,迫着对方直视那对秋水长眸。
“这……蔓殊姐你真冤枉我了,我方才正在思索,并无非分之想。”
“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咯~”
见逍遥羞涩地别过脸去,顾蔓殊坏笑着在其脸颊上小掐一把,随后转过身前往竹架木柜处挑选茶具草药。
逍遥从后方看着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世间已没有多少人如顾蔓殊这般,像姐姐一样温柔对待自己。
他站起身在这承载着诸多回忆的竹屋内游荡,将尘封的往事重新翻开品读,那个时候他初入江湖,杀伐心极重,对所有恶徒一律斩杀之,直到顾蔓殊介入谆谆诱导,他才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发觉过去所斩的那些恶人里,也有不少是可以责令其改过,重新做人的。
“呼呼——!”
待逍遥回到前厅,茶几上一顶红泥小火炉燃着微火,温热的药茶在青瓷茶盏中翻滚,清香四溢。
顾蔓殊并腿坐在茶几边上,微笑着向他这边招手。
“小家伙到哪里去了?快坐下,姐姐给你泡茶喝。”
逍遥来到顾蔓殊对侧入座,发觉地上已摆好了软垫,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看那银白色的雪见藤纹理,应是其亲手织就。
“哎,看我这脑袋,光顾着闲逛,都忘记自己也带了茶叶来。”
“蔓殊姐你看,这是云州特产的云清茗,入口清冽,回甘缠绵。”
他伸手探入囊中取出茶叶纸包递到顾蔓殊手里,随后又解开外衣,从侧腰处取出一个精雕细琢的圆盘摆在桌上。
“云清茗么,早有耳闻,嗯?……这是什么?”
顾蔓殊拆开纸衣将茶叶倒入盏中,又接过那散发着幽幽沉香的乌木圆盘,指腹在其细腻纹理表面滑过,抓着最上方的木盖一掀,露出内里的凤首转轴,以及六扇花瓣般的木质叶片。
“还给姐姐带礼物来了,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她握住“凤首”旋钮,将叶片依次旋开,露出内里盛放的各色糕点:藕粉桂花糕、百合莲子酥、胭脂凉糕、蜜饯红枣糕……这些都是逍遥今早在集市上特意买来的,还散发着蒙蒙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