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琅翎的欲火并未就此平息。
她抬手撩开汗湿的鬓角,垂眸看去,只见冥璃浑身泛着潮红,大张着合不拢的双腿,泪水与春液混在一处,浑身筛糠般战栗,眼底却依旧浮动着对主人下一步占有的病态期盼。
这一场云雨,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微白,房内的撞击与娇吟声才渐渐歇止。
琅翎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随手取过一件崭新的玄袍披在身上,修长的十指将散乱的长发利落地束起。
周身气血充盈到了极点,经脉舒泰,灵台清明。
她微微垂眸,心底竟头一回觉得,体内这股躁动的欲火并非什么坏事,几番挞伐宣泄下来,精神反而越发抖擞奕奕。
侧过头去,床榻上的景象一片狼藉。
被褥被撕扯成了碎布条,冥璃宛如一具真正死透了的尸体般横陈在凌乱的褥子里。
惨白的雪肤上遍布着青紫交错的指痕与抓痕,干涸的暗淡精斑叠着一层又一层,而在她大敞着的腿根与那朵红肿
不堪的肉花缝隙里,大量刚刚射出的滚烫金精正泊泊向外溢流,顺着臀瓣结成厚厚一层浊白硬壳。
这一回确实喂得太狠了些。
饶是这具由混沌气重塑的半死玄阴之躯,竟也被硬生生操弄好得昏死了过去,鼻息细微得微不可闻。
琅翎起身给她洗干身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辆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嵌隔音与隐匿阵法的宽大黑篷马车,准时停在了八方居后巷。
何守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褐长衫在马车上撩开窗帘等着,亲待琅翎带着冥璃与苏瑶登车后,车夫一抖缰绳,驾车朝着内城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隔音结界悄然落下。
何守拙神色自然,却难掩语气里的惊异与恭敬:“老祖,昨夜引龙鉴中仓促一见,老朽至今心神未定。那日在衍天宗后山,老祖赐饮论道时分明是顶天立地的男儿真身,这才月余不见,老祖这一手变化敛息的通天法外身,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连老朽这双老眼都瞧不出半点破绽。”
琅翎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开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本座那日在后山便与你说过,龙脉能损到这等地步,朝中必有内鬼,知道本座真身行踪的人越少越好。倒是你,那日只说是陛下与三大公知晓内情,如今既已到了京畿地界,有些在衍天不方便细说的底细,该向本座交个实底了。”
“老祖明鉴。”何守拙语气沉了下来,“先前凤宗主为您传讯时,老朽只敢言及龙脉混入外来魔气,护国镇龙阵压制不住。实则这一个月来,家主亲自下到龙脉气眼深处查探,发现那股盘踞的魔气极为刁钻,竟与我姬家世代镇守的真龙地脉同频呼吸。我姬家的《镇岳真龙诀》霸道刚猛,一旦强行催动大阵硬压,魔气未除,整条龙脉便会先一步崩断。正因投鼠忌器,家主才不得不求到衍天宗,盼着老祖带‘一元镇天印’出山,替我朝国运续命。”
“三大公里的另外两家呢?”琅翎指尖轻轻叩了叩车壁,“掌刑名库藏的那位赵国公,查了两个月,就查出个屁来?”
何守拙苦笑一声,话音里透出几分森然寒意:“老祖有所不知,赵肃那老狐狸递上来的折子,看似只有短短一句,实则字字诛心。西境国门乃我姬家世代统兵镇守,如今他说魔气并非本土所生、而是自外渗入,朝堂之上已有御史暗中风闻奏事,暗指我姬家戍边不力,甚至污蔑家主私放外魔入京!成国公成砚向来是个泥塑的性子,两头不沾,如今朝局暗流汹涌,全是冲着要掀我黄龙世家的根基来的。”
琅翎冷笑一声:“当初在衍天,你倒是把这桩烂摊子瞒得严实。”
“老朽也是怕老祖嫌干龙浑水太深,不肯发慈悲啊。”何守拙隔着帘子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况且,家主这几年在朝堂上之所以屡屡退让、不愿与赵家彻底撕破脸,除了龙脉掣肘之外,还因着十年前的一桩锥心旧案——咱们二小姐姬珑的生母,也就是家主的发妻,当年在天铸城内死得极为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对外宣称是练功走火入魔,可家主私下查到,夫人生前最后秘密相见的人,便是如今被锁在冷宫里的那位前朝宸妃,穆梓宸。”何守拙语气沉重,“夫人离去不过三日,先皇便跟着中道崩殂。新帝李晏登基后荒唐无度,不理朝政只求长生,唯独在宸妃一事上铁了心肠,将其死死封禁在冷宫深处,连我姬家的人都探不进去半步。这十年来,家主为了护住二小姐,也为了查清夫人亡故与龙脉受损背后是否有所关联,一直隐忍不发。”
琅翎手指摩挲着袖中的刀柄,脑海中瞬间将昨夜海棠献上的“冷宫暗渠”情报串联了起来。
龙女的亡母,冷宫的宸妃,受损的龙脉……这干龙京城暗流当真汹涌。
“还有一事。”琅翎忽然开口,“那门一元镇天印,本座那日便与你说过,事关重大,本座只与你家太尉当面谈。但在进天铸城见姬长空之前,本座需要换个身份。”
何守拙连忙应道:“老祖放心,老朽早已遵照老祖在衍天时的吩咐打点妥当。对外,您便是衍天老祖派来的全权代表‘琅月’,持天字供奉令入京。莫说是赵家的眼线,便是太尉府里头,除老朽之外也绝无第二人知晓您的真正底细。”
正说话间,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停住。
“老祖,到了。这便是老朽在衍天时向您提过的那处宅子。”
琅翎挑开车帘走下马车。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百步之外,一道高达百丈、宛如天堑般的白玉巨墙横亘天地,将整座京城硬生生切成了两个世界。
墙内,便是权贵云集、独占龙脉气眼的天铸城。
而何守拙为她们安排的落脚处,正是紧挨着这天铸城根下的一座独门独院。
院落前后两进,外设隔绝地气与神识探查的阵法,既避开了西市与外城的嘈杂耳目,又能让苏瑶与冥璃免受那酷烈土气的煎熬。
“老祖今日且在院中歇息整顿,老朽这便入天铸城向家主复命。”何守拙站在马车旁,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
推开院门,看着这座闹中取静的宅邸。此刻却是眼下在这干龙京城的第一个安稳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