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雅欣鼻子一酸,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是爱哭的人,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丈夫看笑话。
可越憋,心里那股气就越往上顶。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工作还没真丢呢,丈夫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要丢了,她这个曾经风风光光的银行客户经理,可不就成了家里的全职保姆?
每天围着灶台转,围着这一家老小转。
到时候在婆婆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婆婆平日待她是好,可那份好,是建立在她体面,能干,拿得出手的基础上的。
真成了个没了收入,靠丈夫养活的黄脸婆,谁还会高看她一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梁雅欣只觉得一阵心寒。
她要强了半辈子,最怕的,就是活成仰人鼻息的模样。
“睡了。”梁雅欣冷冷丢下一句,翻身背对着丈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半张脸。
留给王轩的,只有一个僵硬又冷漠的背影。
看着老婆拒人千里的样子,王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一夜翻来覆去,天没亮梁雅欣就醒了。
身旁的男人鼾声均匀,仿佛昨晚那番冷淡,压根没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她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心口发凉。
昨晚那句“多大点事”,那句“我养你”,翻来覆去在耳边打转,一次比一次刺耳。
既然丈夫这么不当回事,那她一个人死撑着,图什么?
梁雅欣忽然想通了。
与其提心吊胆等着东窗事发,不如她自己主动摊牌,把责任一股脑推到赵长兴头上,自己无非是失察,大不了这银行她不干了。
私房钱赔光就赔光,她凭本事还能再挣,可这口鸟气,她一天都不想再受。
想到这,她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洗漱,换衣,抹了点淡妆,一气呵成。
路过客厅时,婆婆罗书昀正准备坐早饭,笑盈盈地招呼她吃点。
梁雅欣却摆摆手,提起包,淡淡道:“妈,我今天有个急事,先走了。”
罗书昀愣了下,还想再劝,人却已经出了门。
发动车子前,梁雅欣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翻出那张黑色金属名片。
贾马尔·恩迪亚耶。
她盯着那烫金的名字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就是几个臭钱吗?还想睡老娘,滚一边去。
她摇下车窗,随手把名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扔完这一下,梁雅欣只觉得胸口那口郁气松了些,脚一踩油门,直奔银行。
到了滨江支行,员工们陆陆续续打卡。
梁雅欣没回自己工位,径直上了二楼,敲开了行长办公室的门。
李宝庆正端着茶杯翻文件,见是她,随口道:“小梁啊,这么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