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林野站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剑州的事。”
老魏也跟着站起来:“那我可不客气了。北边跑一趟,路上尽啃干粮了。”
陈掌柜把算盘往柜台里一搁:“我去巷口买半斤卤肉,再打一角酒。再买两根葱。”
灯下,四个人围着灶台,热腾腾吃了一顿。
卤肉切得厚,酒是温的,一人一盅,谁也不多喝。
老魏讲北边的见闻,讲边镇的风,讲新换防的兵脸上那种生,讲官道上越来越密的车辙。
有一回夜里赶路,他看见一队兵摸黑往北走,没打火把,也没敲锣。
他说,他数了数,足足四十多号人。
林野听着,不时给老魏添茶。
茶凉了就换热的,一句话也不多问。
他添茶的时候,阿蛮端着盘子从旁边过,他顺手在她臀上揉了一把。
阿蛮由他揉着,盘子没歪,压低嗓子:“先生,老魏叔看着呢。”
“看着正好。”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让他知道,我这店里,茶是热的,人也是热的。”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耳朵尖一红,端着盘子走开了。
阿蛮啃着馒头,忽然问:“先生,剑州远不远?”
“远。坐船加走路,得个把月。”
“那得多带双鞋。”
林野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倒是想得长远。”
“跟先生出门,总得打算着点。”
说这话时她在灶间添柴,被林野从后抱着,手探进短打揉奶。
她腾出桨茧糙手圈住茎身帮他撸,粗糙掌纹磨得他直吸气。
她照常添柴端饭、脚步稳当。
她由他搂着,手上没停,一边撸一边压低嗓子问:“先生,去剑州,带我吗?”
“带。”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不带谁,也得带你。”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糙茧箍着茎身,撸得他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搂着,又低声问:“先生,剑州那边,有没有像兰娘那样的老板娘?”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她由他问着,手上却没停,又撸了两下。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了一阵,才听外头老魏喊添茶,才收手,整了整短打,端着茶壶出去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嗓子补了一句:“那我明儿去补双鞋。”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他由她笑着,看着她端着茶壶进了堂口,才低头,把灶上的柴添了添。
阿蛮送完茶,又折回灶间,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先生,补鞋的钱,你出。”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出。”她由他应着,又看了他一眼,才去端饭。
吃完饭,老魏把碗一推,抹了抹嘴:“林兄弟,这话我再说一遍:北边的事,你得上心。你那道密旨,不是白给的。”他的眼睛没看林野,只看着桌上的灯。
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
林野点头应下:“我知道。”他手里转着茶碗,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老魏披上他那件旧皮袄,拎起褡裢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剑州那边有信儿,我再来。信儿是信儿,人是人。我人先到。”
陈掌柜送到门口:“魏爷下回再来,给我捎两斤北边的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