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你的,我算了下日期”母亲低头看着验孕棒,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沉静。
“也有可能不是,可能是林老师的,可能是周哥的,也可能是某次轮换课上某个不知名的会员的——毕竟日期太相近,那段时间每一次都是内射。”她顿了顿,问我:“小木,你害怕吗?”我看着她。
看着她因怀孕而更加饱满的乳房,看着她脸上那种即将成为母亲的柔光——虽然我大概率是孩子的父亲,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我发现自己害怕。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我硬了。
想到我妈肚子里怀着一个可能是我的孩子,也可能是父亲身份不明的野种,我硬得不行。
“不怕。生。”红姐得知消息后,兴奋得把烟都掐灭了。
她说这个孩子是俱乐部的“圣婴”——一个永远无法确定父系的神秘生命,是瑜伽馆VIP俱乐部最好的活广告,这个孩子不是负担,是黄金。
“三个月后,”静心瑜伽生活馆“挂出了第二块牌子——”孕瑜伽·生命之源“。”
从周边城市闻讯而来的VIP会员数量翻了三倍。
母亲挺着日渐隆起的肚子,穿着特制的孕妇瑜伽服,继续在俱乐部的舞台上表演。
她怀孕之后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孕激素让她的乳房胀大了一个罩杯,阴道分泌物倍增,高潮来得比之前更快更猛。
林老师说这是“孕期的天然馈赠”。
俱乐部专门为她开设了“孕味盛宴”专题活动,每周六晚,限定六名VIP,每人付费五位数,只为了轮流与这位怀着身孕还坚持接客的“瑜伽女神”共度两小时。
我全程在场。
看着我妈挺着大肚子跪在瑜伽垫上,小心翼翼地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
她的动作比以前慢了、柔了,但那种怀着孩子被人操的禁忌感让所有人都疯狂。
预产期前一个月,母亲停止了俱乐部的所有活动。她最后一次在瑜伽馆出现——不是为了接客,而是为了做一个决定。
她约了红姐、林老师、周哥、阿强———在私教室里见面。她挺着巨大的肚子站在他们面前,我从头到尾牵着她的手。
“我要生这个孩子。不管父亲是谁。”她说,“但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想参与这个孩子的成长,我不拒绝。瑜伽馆是孩子的第二个家。它和它的母亲一样,从一开始就属于这里。”孩子出生那天,母亲在产房里痛了十个小时。
我全程陪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痛到意识模糊,对助产士喊的不是“老公”,而是“小木——小木——我疼——”孩子落地,是个女孩。
七斤三两,哭声洪亮。
护士抱着她出来的时候,红姐、林老师、周哥、阿强全挤在产房门口。
护士问:“谁是父亲?”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母亲在里面听到了,虚弱地笑了,从里面喊了一句——“让她姓金。叫金念念。精念念”【循环】细纲新人有女初学艺,故人遗字揭旧尘忌日香火绕不去,循环又待下一轮念念三岁那年的夏天。
我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母亲辞了学校的职,全职经营瑜伽馆。
红姐说她是“静心瑜伽”的活招牌,比任何广告都有效果。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母亲递给我一迭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二十出头,长发,白皮肤,身材纤细,穿着瑜伽馆的学员服,正在林老师的指导下做下犬式。
“这个女孩叫小雅,上周刚报的名。大学生,学美术的。”母亲坐在我腿上,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开,“我跟她聊过。父母离异,从小缺爱,性格很软。林老师说她的身体条件非常好,骨盆天生就开——”,“妈,你在干什么?”,“帮你找女朋友啊。”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一直说学校的女生都太幼稚吗?这个女孩不错,妈妈帮你调教好,送到你嘴边。”她说“调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你打算怎么调教?”,“先用瑜伽理疗的名义——你知道林老师最擅长的那种。等她习惯了身体的接触,再慢慢引导她参加VIP课程。如果她接受不了多人,那就只安排她跟你一个人。总之——”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妈妈不想你一直只有妈妈一个人。”小雅加入俱乐部的第三个周末,母亲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父亲的日记本里还有一页被粘住的——之前我们都没有发现。
她用吹风机吹了五分钟,轻轻揭开。
上面只有一段话,用颤抖的笔迹写道:“如果小木长大以后也成为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婉秋,你不要抗拒。金家的男人都有这个根。我爷爷当年在东北有一个名分上的妻子和三个实际上的情人。我爸在外面养了两个女人,我妈知道但不计较。我们家的血液里有对禁忌的渴望。如果小木爱上了你——我希望你不要推开他。就当是我在天上,通过他的身体,继续疼你。——金正绝笔。”母亲读完这段话,眼泪把字迹又打湿了。
她把这一页贴在胸口上,哭得像个小女孩。
然后她擦了眼泪,打开手机,翻出日历。
“小木,下周三是你爸的忌日。”,“我知道。”,“那天我们去瑜伽馆吧。在那儿给他上个香。”她的嘴角浮起一个笑容,又哭又笑的样子,和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瑜伽馆永远会有新的学员,每一个都可能是下一个秦婉秋,下一个金木,下一个被卷入这个温柔又疯狂的世界的人,像一个循环。
而那扇玻璃门上,营业时间牌的正反面永远写着同一句话:“别让你的妈妈去瑜伽馆。除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