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尖叫渐成沙哑的吼叫,喉咙如火烧般干涩。
时间仿佛拉长成永恒,王伦在一旁监视,不时用冷水泼洒她的脸,防止她昏厥。
每当她意识模糊,他便抓起一桶冰冷的井水,猛地浇下。
水流如鞭子抽打她的脸庞,激得她猛然惊醒,痛楚加倍袭来。
她昏厥过两次,每次苏醒都面对更残酷的继续。
双脚的钻心剧痛如万针攒刺,血肉模糊的景象近在眼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折磨让她几近崩溃。
王伦终于上前,一把抓住楚杏儿的头发,强迫她的脸仰起。
那拉扯的痛楚让她扭曲的脸庞更显狰狞,她张大嘴巴,直喘粗气,口中只剩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呻吟。
“快说!不然给你再来点更厉害的!”王伦咆哮道,声音中带着恼怒。
楚杏儿的回应仍是无力的呜咽,没有王伦想要的屈服。
他恼羞成怒,用力一搡她的头,向一旁的营汉命令:“拿几根针来!”
几根亮闪闪的银针很快被递上,每根针长约三寸,针尖细如牛毛,寒光毕露。
王伦抽出一根,炫耀般向围观的男营汉子道:“最好的东西要留在最后,用这招我保证绝对能让她开口!”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对准楚杏儿右脚大脚趾的血肉模糊处。
那趾甲下的肉芽鲜红娇嫩,鲜血还在外涌,密布的神经末梢如蛛网般敏感。
王伦先用针尖轻轻划过肉芽表面,那轻触如电击般尖锐。
“呀……!啊……”楚杏儿的嗓子里爆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嚎,那声音低沉而野性,不似出自女子之口。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绑绳拉扯出更多血痕。
王伦狞笑一声,将钢针狠狠刺入肉芽深处。
针尖穿透嫩肉,直入骨髓,鲜血顿时从针孔喷出。
“啊……!啊……!啊……”刑房中回荡着她的惨叫,那叫声如撕裂的布帛,揪人心魄。
趾甲下的新肉极为娇嫩,每一寸都布满敏感神经,针刺的痛楚如雷霆轰击全身,她的全身触电般抽搐,肌肉痉挛不止,汗水和鲜血混杂,滴落成片。
“说不说?”王伦拔出针,鲜血喷溅,他的声音带着威胁。
“啊……!啊……”楚杏儿只剩本能的哀号。
又一根银针刺入第二个脚趾的肉芽,针尖旋转着深入,搅动嫩肉。
“啊……”她的叫声已近乎气若游丝。“快说!签不签?”王伦咆哮。“……”没有回应。“他妈的!小贱货!”第三根钢针刺入第三个脚趾,针身没入血肉,鲜血顺针流下。“啊……!你们这帮畜生,杀了我吧!”楚杏儿终于嘶哑地吼出这句话,声音破碎而绝望。在这骇人听闻的酷刑折磨之下,她的意志彻底崩塌,连续的痛楚如海啸般吞没一切,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终于昏死过去。王伦命令泼水,两桶冰冷刺骨的井水先后浇下,溅起水花四溅,但她仍未苏醒,瘫软在刑凳上,如一具破败的玩偶。
过了一小会儿,苗疆医师推开刑帐的门帘,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银针盒,脸上布满疲惫的皱纹。
刑帐内弥漫着焦肉和血腥的混合气味,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而压抑。
医师跪在楚杏儿身边,粗糙的手指捏起一根银针,精准而迅速地刺入她肩井穴和人中穴。
针尖刺破皮肤的轻微“噗”声响起,楚杏儿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皮急速抖动了几下,随即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涣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之前吐血的痕迹。
医师的目光扫过她那被鞭笞得皮开肉绽的身体,胸口、后背和大腿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渗出,结痂处隐隐发黑。
他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空荡的刑帐中回荡,像是一记无力的哀鸣。
医师收起银针,起身离去,门帘落下时带起一丝凉风,却无法驱散室内的闷热和绝望。
“楚大美人,你说你这是何必呢?”王伦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他靠在刑凳旁,脸上挂着虚假的惋惜,眼睛却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只要你招供,我就放过你,可以让你衣锦还乡,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楚杏儿勉强抬起头,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王伦的脸庞。
她胸膛剧烈起伏,勉强挤出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一丝倔强:“畜生……呸……”一口血沫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刑凳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这是你自找的!”王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狞笑一声,声音如野兽的低吼。
“你说你这么嫩的脚心,被这东西烫一下,会怎么样呢?”他转过身,从旁边的火炉中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