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想起当初和苏婉蓉去民政局办手续时的情景。那天阳光很好,他们拿着准备好的材料,排队、填表、拍照,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苏婉蓉还笑着说“咱们可是合法出轨了”,他也跟着笑,觉得这不过是人生中一次小小的冒险,风险可控,收益可观。
可他没想到,那张薄薄的离婚证会变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林你别紧张。”张霆见他不说话,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变得亲切起来,“我真心喜欢苏姐,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咱们还是好同事。”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却让林建浑身发冷。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回到工位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霆那句话:“法律上她现在是单身,我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管不着吧?”
管不着。
是啊,他管不着。
法律上他和苏婉蓉已经不是夫妻了,那本红色的离婚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只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共睡一张床,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林建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反复安慰自己:苏婉蓉不是那种女人,她收礼物可能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不会轻易被追走……
但这些自我安慰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去年春节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苏婉蓉穿着一件红色毛衣,长发披肩,笑得温柔端庄,胸前那对饱满的巨乳被毛衣勾勒出两道夸张的弧线,腰肢细软,臀肉丰腴。
她站在他身边,一手搂着他的胳膊,一手搭在林晓曼的肩上,看起来就像这世上最贤惠的妻子和母亲。
可他忽然发现,照片里的苏婉蓉笑得那么标准,那么得体,却像是缺了点什么。
那种缺憾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空洞,像是一扇紧闭的窗户,外面阳光灿烂,里面却是一片黑暗。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或者说,他一直选择不去注意。
下班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林建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溅起的细小水珠落在他的裤脚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思考的时间。
可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推开门的时候,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婉蓉正在厨房里忙碌,围裙系在腰间,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那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让林建心里一紧。
他“嗯”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说完之后会发生什么。
晚饭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
林晓曼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往嘴里塞一筷子菜,完全没注意到父母的异样。
苏婉蓉照例给林建夹菜,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林建机械地应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一口也吃不下。
“妈,今晚自习我要晚点回来。”林晓曼放下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校服衬衫被她挺起的胸脯撑得紧绷,那对H杯的巨乳在布料下画出两道惊人的弧线,乳晕的轮廓隐约可见,“大概九点多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苏婉蓉目送女儿回房间,等她关上门,才转头看向林建,“你怎么了?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林建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婉蓉,”他压低声音,目光躲闪,“你认识一个叫ZT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