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婉蓉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将那条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玫瑰金衬得她锁骨处的肌肤愈发白皙,四叶草吊坠垂落在胸前,正好落在那道深邃的乳沟上方。
她穿着那件一直没机会穿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贴着她丰腴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镜中的女人美得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鹅蛋脸、桃花眼、丰润的红唇,锁骨精致,乳沟深邃,腰肢细软,臀肉饱满。
那条项链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衬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每一片花瓣都在诉说着渴望被采摘的欲望。
苏婉蓉抬手抚摸着那朵四叶草,指尖沿着玫瑰金的边缘慢慢滑动。她忽然想起ZT说的那句“配得上它的女人”,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应该把项链摘下来,锁进抽屉最深处,永远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她没有。
她就这样戴着那条项链上了床,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林建均匀的鼾声,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砰砰乱撞。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只知道从今晚起,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而那本红色的离婚证,依然静静躺在梳妆台抽屉的角落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林建发现那些礼物的那个下午,阳光正好。
他难得提前下班,想在家把那篇拖了很久的报告写完。
找指甲剪的时候翻了梳妆台,在最里层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条丝巾、一支口红、一枚胸针、一条手链,还有那条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梵克雅宝项链。
林建的手在发抖。
他认得这个牌子,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有一条同款不同色的,听她说过价格,两万多。
他每月工资到手八千,房贷扣掉三千五,女儿学费生活费两千,家庭日常开销两千,剩下的他连烟都舍不得买好的。
苏婉蓉绝对买不起这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东西一样样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是谁送的?
为什么要送?
苏婉蓉收了多久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
林建不敢往下想。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最近苏婉蓉的种种异常。
她玩手机时嘴角上扬的次数变多了,出门前照镜子的时间变长了,晚上对他态度也更温柔了,温柔得像是在心虚地补偿什么。
他想质问她,想翻她的手机,想弄清楚那个送礼物的人到底是谁。
可他又害怕。害怕一旦撕开这层窗户纸,他苦心经营的这个家就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轰然倒塌。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还在播报着什么,声音平板而遥远。林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看不清底下的眼神是什么表情。
窗外,江海市的夜色正浓,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座城市永远不缺故事,而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江海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空气潮湿得仿佛拧得出水来。
林建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那片模糊的天际线,一夜未眠的眼眶泛着青黑。身旁的苏婉蓉还在沉睡,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侧着身子,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那颗小小的美人痣,胸前的巨乳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家居服下画出两道沉甸甸的弧线。
林建的目光在妻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他不敢看,看了只会让心里那团乱麻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