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那对E杯的乳房饱满挺翘,乳晕是淡褐色的,乳头小巧,在空调冷气中微微挺立。
这具身体生过孩子,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产后她花了六个月恢复,每天四小时训练,把腹直肌从分离两指练回马甲线。
腰肢细而有力,小腹平坦,两条人鱼线向下延伸,汇入小腹下方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角区。
屁股是跳舞练出来的——挺翘、结实、弧度完美,从侧面看腰窝那两处凹陷就像用勺子挖出来的。
双腿笔直修长,大腿内侧没有一丝赘肉,小腿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脚踝纤细。她赤脚站着,脚背上隐约可见当年跳芭蕾留下的青筋痕迹。
贺知娴侧过身,从侧面看自己的身材,抬手把头发拢到一边,让身体的曲线完整地暴露在镜子里。
这具身体,她花了半辈子养出来的。
十五岁进市歌舞团,二十岁跳女主角,台上劈腿下腰二十多年,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深处。
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节食吃减肥药都练不出来的线条,她三十八岁还保持着。
可是给谁看?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
眼角不皱、嘴唇不干、皮肤不松——但眼睛里没有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占有时才会亮起来的光。
她的眼睛干涸了,像一口没人打水的井。
上一次有人碰她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赵建国在她“不做就滚去书房睡”的威胁下敷衍了一次——没前戏,没亲吻,直接翻身上来,动了几下就交代了,翻身去洗澡,回来两分钟打起了鼾。
贺知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下面还是干的。
她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三十八岁,还没到绝经的年纪,身体还在分泌雌激素,卵巢还在排卵,子宫还在每月准时脱落内膜——可她已经提前过上了寡妇的日子。
她把睡袍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裹好,关了浴室的灯。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赵建国又在公司通宵加班。
“加班”这两个字从他们婚姻的第五年起就成了一个模糊的容器,里面装的可能是项目,可能是应酬,也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贺知娴不在乎了。
永久地址
她翻了个身,手机亮着,屏幕上是订票成功的确认页面。
两张机票,一间大床房,九天八晚。
三亚七月的阳光会把人烤化,海水蓝得发绿,沙滩上全是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和肌肉匀称的小伙子。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儿子。
……
三天前。
赵辛远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一刻,贺知娴隔着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就已经锁定了他。
他比去年暑假回来时又高了一点——应该有一点八五了——白色短袖T恤被肩背撑得线条分明,深灰色运动裤,背着个旧书包,手里拖着行李箱,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的头发略长,遮住半边眉毛,五官随了她——高鼻梁、薄嘴唇、下颌线条锋利——但在男人的脸上显得冷而不是媚。
他走过人群的时候,旁边的年轻姑娘们会多看两眼,他浑不在意。
贺知娴坐在到达大厅的咖啡店里,透过玻璃看着他走出来。
她没站起来,也没挥手,就那样坐着,看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指尖微微发白。
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T恤下胸肌的轮廓隐约可见——滑到他的腰——窄,但有力——最后停在了他运动裤裆部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饱满,裤子布料在那里被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不是勃起,只是天然的体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