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也可以聊天。”
顾清寒叹了口气。
“大二。”
“对方是谁?”
“隔壁系的学长。经济学院的。”
“帅吗?”
“帅。一米八三。校篮球队的。”
“比我帅?”
“……你怎么什么都要比。”
“比不比?”
“不比。类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那种阳光开朗的帅。你是那种……”顾清寒想了想措辞。“闷骚型的。”
“闷骚?”
“对。表面上看着挺安静挺乖的。眼睛一转就知道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我想什么不好的事了?”
“你现在就在想。”
“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把我按在床上……”顾清寒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沉默了两秒。
“继续说啊。”林墨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想把你按在床上怎么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我听得很清楚。你说‘你在想把我按在床上’。后面呢?”
“没有后面。睡觉。”
“好。睡觉。”
顾清寒将脸彻底埋进了枕头里。耳朵红透了,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颈侧的皮肤温度明显升高了。
林墨将搂着小姨肩膀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手掌贴着后背轻轻拍了拍。
就像安抚一只别扭的猫。
“小姨。”
“……又怎么了。”
“那个学长,后来怎么分的?”
“他觉得我太冷了。”
“太冷?”
“嗯。他说跟我在一起像跟一座冰山谈恋爱。说什么都不回应,做什么都不主动。他说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女朋友,不是一个永远端着架子的冰美人。”
“他眼瞎。”
“什么?”
“你不是不回应。你是回应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你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你会做事。你今天下班了专门跑过来给我送文具。你上次出差带回来的特产第一袋是给妈的,第二袋是给我的,你自己没留。你每次来家里都会帮妈擦书房的灰,因为你知道妈对灰尘过敏。你只是不说。但你什么都做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枕头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鼻音。
“你……你怎么注意到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