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今天晚上在桌子底下,一次都没把腿移开。”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顾清寒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嘴唇在林墨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不是问句。
因为没有等回答。
吻下来了。
不是上次在沙发上那种突袭式的、带着侵略性的强吻。
是缓慢的。
嘴唇贴上嘴唇。
先是上唇。
然后是下唇。
然后是舌尖。
舌尖抵在顾清寒紧闭的齿关上,不急不躁地舔了一下。
顾清寒的牙齿咬紧了半秒。
然后,松开了。
不是被撬开的。
是自己松开的。
舌头滑了进来,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热度和侵略性,扫过上颚,卷住舌尖,吸吮,搅动。
顾清寒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攥得发白。
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右手从被子上抬起来,犹豫了两秒,搭上了林墨的后颈。
指尖碰到后颈皮肤的那一瞬间,林墨的嘴唇在吻中勾起了一个弧度。
笑了。
在接吻的时候笑了。
那个笑容被嘴唇传递到了顾清寒的嘴唇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和笃定。
吻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道银丝,在月光中闪了一下,然后断裂。
顾清寒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呼吸急促到近乎喘息,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一种混沌的、被欲望浸泡过的迷离。
“你……混蛋……”
声音沙哑,没有底气,更像是撒娇而不是骂人。
林墨直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板上的顾清寒。
月光照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剑眉星目,嘴角带笑,但眼底深处是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雄性动物在猎物面前的占有欲。
“小姨,把衣服脱了。”
不是请求。
是命令。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像是在说“把盐递给我”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