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顾清寒点了点头。“我高中数学最多考过一百二。”
“小姨文科好。”林墨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说你高考语文考了一百三十八,全省前十。”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厉害的人什么时候都厉害。”
这句话说得很轻,不像是刻意的恭维,更像是随口的陈述。
顾清寒看了外甥一眼。
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嘴唇薄而性感,穿着校服也掩不住那副修长匀称的身材。
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高中男生。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那个画面,永远不会把“正常”和“那个画面”联系在一起。
玄关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林建国从二楼下来了。
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羊绒马甲,下面是深色的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左手腕上是一块浪琴的机械表,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方正的脸刮得干干净净,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中年精英男性特有的沉稳气质。
“都起了?”林建国走到餐桌旁,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建国,煎蛋还是水煮?”顾雪晴从厨房探出头。
“煎蛋,溏心的。”
“知道了。”
“清寒,昨晚睡得怎么样?”林建国看向小姨子,目光关切。
“比前天好一点。”顾清寒扯了扯嘴角。
“还是黑眼圈。”林建国皱了皱眉。“要不要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中成药,没有副作用。”
“不用了建国哥,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过两天就好了。”
“别硬扛,身体是本钱。”
“嗯,谢谢建国哥。”
顾雪晴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一盘全熟的放在妹妹面前,一盘溏心的放在丈夫面前。然后又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盘吐司和一碟黄油。
“小墨的呢?”林建国问。
“他说只喝牛奶。”顾雪晴在丈夫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正低头喝牛奶的儿子。“小墨,光喝牛奶怎么行,吃片吐司。”
“不饿。”
“不饿也得吃,上午四节课呢。”
“嗯。”林墨伸手拿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继续低头看手机。
“吃饭别看手机。”顾雪晴的语气带着母亲特有的唠叨。
林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咬吐司。
林建国用刀叉切开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从蛋白的缺口缓缓流出来,在白色的盘子上铺开一小滩。
“对了。”
林建国的声音很随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今晚科室有个紧急手术,骨盆骨折的,伤得比较重,我可能要在医院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