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便好。”她看向我的工牌和放在玄关的公文包。
“人在屋檐下,总要学会顺从现实。”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沉。
“您觉得我应该向黄强低头?”
顾莲心拿杯子的手停顿。“我没有提他。”
“可您说的就是他。”
“智强集团那么大,黄总不可能每件事亲自安排。你总把所有问题归到他身上,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累。”
她称呼黄总!语气熟悉,明显维护。
绾宁立刻察觉,“妈,您跟黄强见过?”
“公司处理小利债务的时候,我去了解过情况。”
“公司?找黄强了解情况?”
顾莲心终于意识到失言,岔开话题,“处理普通借款。”
“多少?”
“已经处理了。”
“谁处理的?”
“公司员工救助基金。”
我和绾宁对视。黄强的手已经伸到岳母身边。
“妈,那条项链也是他送的?”绾宁直接问。
“不是。”顾莲心立即否认。颈侧珍珠却令这个答案显得苍白。
“摘下来给我看看编号。”绾宁追问。
“许绾宁。”岳母顾莲心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女儿,“你是在审问母亲吗?”
绾宁怔住。
顾莲心也有片刻后悔,道歉终究卡在嘴边。
“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交朋友的权利。你们夫妻每天忙着工作,不能因为我接受一点帮助便怀疑所有人。”
“黄强不是普通人。”
“他至少帮小利保住工作,也替我处理过催债人。”
“催债人上门了?”
“已经过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顾莲心眼眶微红,“你自己每天都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敬文又总想着查证据。你们谁有精力管我?”
这句话压住了所有追问。
绾宁脸上浮起愧疚,我却更加警惕。
黄强先让许利欠债,再以保护者身份靠近岳母。这一套手段与他对绾宁所做的事情没有本质区别。
“妈,最近不要再跟黄强单独见面。”
顾莲心冷冷看我,“这是我的事。”
“他在利用您。”
“敬文,别把每个人都看成没有判断力。”
“那条项链价值至少几十万。普通帮助不会送这种礼物。”
“你调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