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点碎屑,“我们会好起来吗?”
我握住她的手,“会。”
答案说得很快。
我们都需要这份肯定,哪怕谁也没有能力保证。
离开茶铺后,我们沿着石板路继续前行。
古桥位于镇子中心。
桥体不高,石栏经过多年触摸已经光滑。桥下几艘乌篷船慢慢经过,船夫偶尔抬手招揽游客。
我们走到桥拱最高处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桥栏边横了一步,不偏不倚,正正挡在我们面前。
他头发灰乱,面容枯瘦,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灰扑扑的像是蒙了很多年的尘。
背后挂着褪色布袋,瘪瘪的,手里握着几枚用红线串起的旧铜钱。
绾宁先停住脚。
“老人家,”她声音还算客气,但脚已经往回挪了半步,“麻烦您让一下。”
老道没动。
一双混浊眼睛直直盯着她。
那目光不带轻薄,也没有寻常骗子故意营造的热情。他从绾宁眉眼看到手腕,又看向无名指上的婚戒,眉头拧成一道很深的褶子。
我侧身把绾宁挡到身后,声音冷下来:“看够了吗?”
老道的目光终于挪到我脸上。
他看了很久,忽然叹气~~
那口气很长。长到让人心里发毛。
“可惜。”
“什么可惜?”
“夫妻缘浅,劫气已入门。”
我皱起眉,“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绾宁拉住我的手臂,“算了,我们走。”
我正要迈步,老道又开口了。
“这女娃命带桃花劫。若再与你纠缠,往后必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桥边几名游客停下来。
三四个游客站在几步外,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缩着肩膀往这边看,脸上的表情半是好奇半是紧张。
一股怒意随即蹿了上来。
“你再说一遍!”我迈步逼近,拳头握紧。
绾宁从后面紧紧抱住我的手臂。
“敬文。”她尾音急了,但还压着,”别冲动!“
“他咒我们家破人亡!”
“只是骗钱的话…”
“我没要钱。”老道打断她,声音冷冰冰的,像从井底冒上来的寒气,“你若不信,往后自会明白。”
“你!!”我一只手已经伸出去,五指张开,准备揪住他那件破道袍的领口。
灰白的云层在这时候似乎又低了些,整个桥面的光线都暗了一度,像谁在头顶拉上一层薄薄的灰纱。
绾宁忽然用尽力气把我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