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位是村里德高望重之人,戈翠芹认得他们二人,分别是刘成,陆生。
戈翠芹不曾见过眼前阵仗,一时呆立在彼。戈引金步伐缓慢,眼神躲闪,数番有开口之意,却迟迟不语。
刘成眼见戈引金不语,径直走向戈翠芹,道:“芹儿,你今儿走了大运了。”
戈翠芹回过神,好奇问道:“刘伯伯,怎地有走运一说?”
刘成道:“你阿爹已替你说下一门亲事,对方乃是一位贵人哩。”
戈翠芹闻言大惊,忙道:“却是几时的事?我阿爹为何未曾与我说起?”她看向阿爹戈引金。只见戈引金看向别处,沉默不语。
只见那锦衣之人向陆生问道:“这小娘子模样倒也生得不差,却不知今年几岁?”
陆生看了看戈引金,道:“回李大人,戈翠芹来年十六。”
那锦衣李大人朝戈引金说道:“戈老头儿,倒没瞧出来,你这女儿竟有这般好模样。你女儿,我便要了。”
说罢,李大人只把手一摆。旁边一名劲装随从会意,取出几锭白银来,递到戈引金手中。
李大人又道:“这里便是先前说定的二十两银子。”
戈翠芹目睹眼前一幕,即时懂了几分,她急切看向戈引金,问道:“阿爹是说了亲事,还是要将孩儿卖了?”
旁边刘成语气温和,向戈翠芹劝道:“当然是一门亲事,你阿爹拿的银子……是聘礼!”
戈翠芹眼泛泪珠,朝戈引金喊道:“阿爹!”戈引金依旧不理睬。
陆生也走上前来,向着戈翠芹道:“芹儿莫要怕。李大人这等贵人,亲自到咱这小村落来寻你,正是你的造化哩。往后跟了大人,自然过些衣食无忧的日子。你阿爹也是一番好心,都是为了你着想。”
李大人有些不耐烦,道:“多讲无益,我要事在身,现今便要启程。”
这着锦衣之人乃是李少水,年纪四十出头,曾趁官职之便贪掠财富。
直至三年前江陵失陷,梁元帝被俘,李少水也官位不保,唯有携着家中财宝,朝南而去。
李少水在南方投奔一位高人,得以落脚。李少水如今也只是按那位高人吩咐办事,在多地寻觅年轻女子,以作妾室。
刘成对戈翠芹道:“芹儿,快些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如今便要动身了。”
戈翠芹急忙走到戈引金跟前,扯住他胳膊,哭道:“阿爹,我哪里也不去!我只要跟着阿爹,在这里过活!”
李少水冷哼一声,朝身旁两个劲装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两个随从会意,便抢上前来,要将戈翠芹拿住。
戈翠芹哪里肯依,慌乱之中转身便往田地里跑。
那两个随从脚下甚快,只是几个起落,便已追到近前。
戈翠芹一个弱女子,哪里逃得过这等习武之人,没跑出多远,便被二人拿住。
两位劲装随从将戈翠芹按得跪在地上,挣扎不得,戈翠芹哭得泪流满面。
李少水道:“走。”两人将戈翠芹押着扶起,走向李少水。
李少水无意一望,只见屋门站着一位白发女子,身材高挑,容貌绝丽。正是虞人儿。
李少水怔住了,目光被虞人儿容颜所吸引。
李少水指着那白发女子,向陆生问道:“那位姑娘是谁?”
陆生一看,他在村里哪里见过这般姿色倾城的女子,不由得一时语塞,看向戈引金。
戈引金道:“那是小女所救之人,来历不明。”
李少水如同捡到意外财宝,心中大喜,道:“这个姑娘我也要了。”其中一个随从闻言,便朝虞人儿走去。
戈翠芹脸挂泪痕,朝虞人儿喊道:“虞姐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