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景行来以前,就向厚家提交了“丈夫陪同外出模式”;离校申请、返校时限、外层着装与永贞服拟态权限也都提前写进了申请。
这时丈夫本人抵达,整段安排随即生效。
厚景行看了一眼还牵在她身上的银链:“都解开吧。”
薄知微确认指令。
臂环与胸前之间的细链率先松脱,随后是腕链、腿链与踝间短链。
四组银链依次退回锁具,轻微的收束声一路从肩侧落到脚踝。
七器依旧锁在身上,深红永贞服也没有消失;只是那些时时替她规定双手应放在哪里、两腿能够分开多远的链条,终于全部收了回去。
冯静宣活动了一下手腕,厚景行握住她的手,拇指在手镯长期箍住的位置揉了揉:“疼不疼?”
“每天都这样,今天才知道问?”
“以前隔着半个大陆,问了也揉不到。”
冯静宣本来还想再挑一句毛病,最后只抿了抿唇,抬手抱住他。
这个动作再不会被银环和腕链重新拽回腰侧。
她一时抱得有些紧,脸埋在丈夫肩前,好一会儿才肯松开。
从公寓出来时,她最初几步还走得很小,走到电梯前,她才忽然想起踝间已经没有链子,试着向前多跨了一步。
深红色七厘米长靴稳稳落进电梯,脚镯没有收紧,大腿环也没有把她拽回去。
于是第二步又比第一步大了一点,厚景行看在眼里,没有提醒,只牵住她的手。
学院的离校点设在返校物品交接区另一侧。
返校生从左边进入,关机上交手机,再把私服送进学院保管库;获准离校的学生则从右侧取回同一批东西。
工作人员核对了冯静宣本人的离校项目与返校时间,随后从柜中取出她的个人封存盒。
盒盖解锁,关机许久的手机重新落回她手里;另一边的传送柜也送出了贴有姓名和离校核验码的衣物袋。
手机开机以后,未读消息一连跳出十几条。
厚景行问:“不看?”
“发消息的人已经站在这里了,其他人可以再等一会儿。”
衣物袋里装着她返校时交给学院保管的浅茶色长袖衬衫、深蓝及踝长裙、米白围巾、一双三厘米短靴与一双浅灰色薄手套。
厚景行提前向厚家申请的只是丈夫陪同期间的外层着装许可。
永贞服不能消失,七器也不能隐藏进皮肤;获准以后,她只是可以像周芷参加婚礼时那样,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在永贞服外面。
薄知微陪她进入更衣区,先让乳胶口罩退入项圈,再将七厘米长靴拟态为乳胶袜,细跟缓缓收入靴底,深红靴筒收薄成紧贴双腿的长袜形态。
乳胶依旧完整包裹着双腿,大腿环与脚镯也原样扣在外面,只是能够再套进普通短靴。
浅茶色衬衫直接穿在深红胶衣外。
宽大的袖口遮住臂环与手镯,浅灰薄手套又覆住深红色乳胶十指;深蓝长裙从束腰下方一直垂到脚踝,将贞操带、大腿环与腿部胶衣全部藏进裙摆。
最后,米白围巾在颈间松松绕过两圈,恰好遮住高挺项圈。
贞操胸罩与束腰还在衬衫下面,将胸腰托成严密而端正的轮廓;贞操带也还压在长裙里面,随着她弯腰、落座与迈步改变位置。
裙摆被风贴紧时,偶尔还会勾出腿环的弧度,只是不了解内情的人很难认出那是什么。
十几分钟以前,她还是被四组银链收在深红胶衣里的法学院学生;从更衣区出来时,已经像一个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同丈夫过周末的年轻女人。
厚景行在外面等她。看见她出来,他的目光停了一会儿。
“怎么样?”冯静宣问。
“好看。”
“你上次明明说深红色也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