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从一场支离破碎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等到醒来的时候,阳光从公寓窗帘的缝隙中斜斜刺入,落在我的脸上,照得眼皮发烫,却驱不散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昨夜那些残羹冷炙的味道,混杂着我自己身上冷汗的臭味,让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和窒息。
“该死的洛闵行……”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的骂了洛闵行一句之后,勉强撑起身子,慢慢地挪动下床。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妈妈惯常早起时那轻柔的脚步声,也没有厨房里飘来的早餐香气,我踉跄着走到她的卧室门前,手指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床上被子平整地叠着,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的只有淡淡的冷清。
她昨晚……根本没回来。
“……”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我的妈妈——她可能还在洛闵行的别墅里,那具丰腴成熟的身体瘫软在床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被蹂躏之后的红印和精液的痕迹。
她会是什么心情?
会是痛苦不堪、愤怒不已……还是会带着慢慢地幸福睡去呢?
我强迫自己转过身,匆匆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下方带着淡淡的乌黑,胡茬乱糟糟地冒出来了一点,一摸上去就能感受到刺刺的感觉。
我胡乱地搓了把脸,抓起车钥匙就直奔公司。
至少,工作的时候我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
“好的,你放门口就好……”
我匆匆应付完外卖员,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敲打着键盘。
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我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恐怖。
这段时间,我几乎把所有下班后的时间都倾注在洛闵行身上,如果被无关的人看到,恐怕还会以为我是什么跟踪狂呢。
——但这样子拼命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我在哈斯塔的防火墙上留下的后门已经越来越稳固,甚至还入侵了他的私人手机云盘。
从那里,我截获了他和境外的加密通讯记录。
“资金密钥的下落还是没查到。”对方在一条消息里写道,语气带着隐隐的焦躁。
“继续找,当年那笔钱不可能凭空消失。”
洛闵行似乎和他是上下级关系,说起话来自带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怀疑还在当年那几个调查的人手里。死得不干不净的,多查一下。”
看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跳,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当年……?
爸爸就是在那个任务中牺牲的,妈妈也参与过……难道洛闵行指的,正是他们那时候……?
一种振奋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我抿了抿嘴唇。
仅仅是这一句话,我这几天熬的夜就够本了。
但这一句话,同样唤醒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惧。
洛闵行他会不会……早就知道妈妈的身份?
那些偶遇、搭讪、顺理成章的合作、恋爱……会不会全是精心安排的陷阱?
妈妈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如果他本身也带着自己的小心思……
我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