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见他们。”
“那旦那你呢?”
“你就说我睡了,我听听看他要干什么。”
“明白了。”土佐会意,起身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拿起耳机和婆婆说道:“婆婆,麻烦您把他们带进来吧。”
“好。姑爷那边安排妥当了?”
“嗯。”
婆婆拿拐棍一点地,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武田大人且随老身来,夫人有请。”
“啊,有劳影大人。”武田连忙起身,三个孩子也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低头跟在后头。
房间里,土佐正半倚半坐的看着自己的终端。
见到武田四人来了,土佐缓缓地收起了终端转过身子,从一旁的膳(日式那种小桌,类似咱们的炕桌)上拿了个砂糖橘不紧不慢地剥着。
双眼不住地扫视着跪着的四人。
武田被土佐看的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核磁共振。
“拜见夫人。叨扰您休息了。但不知上大人…”
“上大人已经回房休息了。这么晚了,大人上门所谓何事?”
“额,罪臣,罪臣是特地来叩谢夫人今日之恩。”
土佐没听懂。
“恩?恩从何来?”
“罪臣知道,只因罪臣鬼迷心窍,一时间犯下了那滔天大罪。小人明白,小人本该当街剖腹自裁,然而大人宅心仁厚,给小人将功赎罪的机会。夫人欲斩小人而不得,害的夫人和大人闹了别扭。罪臣在此给夫人赔礼,您受委屈了。”
武田对着土佐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后面的三个孩子也同时俯下了身子。
土佐一愣,我也一愣。
“主君,你听懂他要干嘛了么?”
“没有。”
“我也没有,他这什么脑回路?”
“不急,拿话诈他一下。”
“好。”
“那种情况下还有空观察我和上大人的‘间隙’,大人您倒是很有心嘛。”土佐特意把“间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言语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满。
“罪臣知道,夫人嫉恶如仇,罪臣也的确该死。多谢夫人和影大人高抬贵手。”
武田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土佐,又低下了身子。
“死不死的,我说了也不算,大人说了也不算,自有那律法定夺。”
土佐剥了一瓣橘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嘴里。
“哈依,罪臣明白。谨遵陛下处置。但罪臣斗胆想问夫人一事。”
“讲。”
“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本为镇守此地的官军。但罪臣听闻本地官军营寨遭了鬼族劫掠,官军也不知所踪。夫人和上大人今日不远万里携天威来此,莫不是陛下要…”
听闻这话,我眉头一皱、土佐剥橘子的手也停了下来。正当我还在咂摸他这话啥意思的时候,土佐右手一挥,刀尖已然抵在了武田脑门上。
“刺探军情,偷窥机密。大人你可以啊,怎么你觉着黄泉路上孤单,打算拉上点九族携手揽腕?”
倘若不是武田来之前拉得干净,就凭这句话他就能弄一裤子。
“夫人,夫人饶命。罪臣绝没有刺探军情,是手下人去采买之时看到了残垣断壁有些奇怪,向周遭的居民打听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罪臣绝没有向外吐露半个字。夫人您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