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把东一只西一只的帆布鞋捡起来,鞋底对鞋底合拢,并排放在床尾。
又把羽绒服从折叠椅上拎起来抖了抖,把袖口翻好,挂在门背后的挂钩上。
然后从洗手间里端了一盆热水,用手背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小勺冷水调了调,才把盆放在床尾地板上。
吴薇乖乖坐在床沿上,两条裹着浅蓝高腰紧身牛仔裤的腿悬在盆口上方,脚趾因为水蒸气的热度微微蜷起。
李赣把她的脚轻轻按进水里。
热水漫过脚背。
吴薇的脚趾在水里轻轻蜷起又松开,整个人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逸出一声极细微的哼哼。
“唔……”
李赣问她烫吗。
“刚好……”
吴薇闭着眼睛回答,声音里裹着一层慵懒的满足。
李赣开始帮吴薇洗脚。
先是左脚,从脚背开始,用手指沾了热水极轻极慢地往上推。
拇指沿着她脚背上那几道极细微的青色血管缓缓滑过,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瓷器。
吴薇的脚背极薄极白,皮肤下那些青色血管像被薄纱裹住的淡墨山水。
热水把她的皮肤蒸得微微发红,那股极淡极清的草莓甜香从她脚背上蒸腾出来,混着水汽飘进李赣鼻腔——和她腿间那道白虎一线天渗出来的蜜液是同一种味道的基底,只不过这里浓度更低更淡,裹着一层刚运动完的微热和丝袜上残留的极细微洗衣液清香。
李赣用拇指在吴薇脚底心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嘴唇翕动着,发出极轻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只被挠到下巴的猫。
“嗯……老李……你每次帮我洗脚……都太舒服了……”
“舒服得我都不想自己洗了……”
李赣问她那之前在公寓里都是怎么洗的。
“随便冲冲呗……”
吴薇闭着眼睛嘟囔。
“哪像你这样——脚趾缝都要一根一根地搓……”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自从第一次在公寓里你帮我洗过脚之后,我每次自己洗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手指太细力道不够,水温也调不到你那种刚刚好的温度……”
李赣说她那叫“技术依赖”。
“技术依赖就技术依赖——反正你已经上了贼船,这辈子别想辞职。”
吴薇的嘴角翘起来,脚趾在水里调皮地夹了一下李赣的手指。
李赣把她的左脚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极轻极慢地裹住,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地按干。
手指顺着毛巾的边缘滑进她脚趾缝之间,把每一道缝隙里的水珠都仔细沾干。
然后是右脚,同样的流程——从脚背到脚底,从脚趾缝到脚踝,每一寸都不放过。
擦完之后,李赣用双手捧起吴薇的左脚,放在鼻尖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那股极淡极清的草莓甜香从她脚尖蒸腾上来,混着她今天在琴房里踩了一下午踏板的极细微皮革味,和她自己身体蒸腾出来的体温,形成一种极其独特的、只有李赣才能分辨出来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