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木质书桌的外沿崩了小刺,她忙于考试,无暇处理,方才起得太急,应当是站不稳时手就下意识地去扶,这才划伤。
鸽子咕咕两声,算是做出肯定的答复。
她也只得抓住机会,选择忽略这后知后觉的疼痛:“那么,你需要什么呢?为什么,我的梦不再能够穿越时间?”
她一口气问了两个自己在意的问题,才意识到面前的只是鸽子,做不到真正交谈。
想到他的事儿,心就乱了。
李米面带歉意地朝它笑笑,吸吸鼻子,凝好眼尾的湿意:“你飞过来想必很辛苦,饿了么?我先去橱柜拿点儿坚果…”
“咕…”它果真比寻常飞禽灵敏许多,不等她转身,已经轻巧地落上手臂,干净的喙尖指引她瞧回自己的指尖。
“你…需要我的手指?”她将信将疑地同它确认。
“咕咕…”它扑扇翅膀,兴奋地表示猜对了。
双方的沟通全靠她来反问,少女突然有一种在玩海龟汤的荒诞感,可…自己的手指能用来干什么呢?
往日想见,它也没提出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何况自己还划伤了…
她认真想着,忽然福至心灵,察觉出区别来。
之前见面,她没有受伤,所以鸽子并未找到机会,可这次的血迹,让嗅觉灵敏的它觉察出了指尖的伤口,所以才会绕着她的腕扑腾。
但具体怎么做呢?她先是回身,目光扫过桌面上微皱的纸卷,将它拿起来,在鸽子眼前晃晃,对方却并没有兴致。
得了,现在是排除法。
她又转到床头,从枕巾下翻出霍去病当夜亲手为她系上的红绳。
这次鸽子果然有反应,咕咕叫了两声,重新飞回桌角,还用喙在木头上嗒嗒磕了几下。
李米将东西放到它示意的位置,打磨光滑的骨坠撞上硬物,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犹豫着看向对方,见它的喙重新指向自己手掌的方向,思量再三,凭借冥冥之中的指引,轻捻指尖,任由一滴血珠落于骨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