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林寒”这个名字,鞠景顿时回过味来,脚步一停,扒住门框郁闷道:“好啊师尊,你之前也是合着弱水一起骗我是吧?你们分明早就看出来林寒体内有变、不能轻易斩杀,当初还特意拿斩杀林寒来要挟我、逼我就范!”
回想起当年弱水和孔素娥一鱼多吃的套路,鞠景真觉得这群大能的心脏透了。
当时的情形,与如今这“善意的隐瞒”何其相似。
可偏生他又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些欺骗背后,全是对他深沉到骨子里的爱意。
“那不都过去了吗?”孔素娥推搡着他,甩锅甩得理直气壮,一副坏女人做派,“再者说,结果难道不好吗?你如今把人家林寒的师妹和心上人通通纳入后宅、搞大了肚子,享尽了人间艳福。孤当年若不给你下点猛药,凭你这疲懒的滑头性格,哪能这般主动?”
“青黛和玉婵自然是极好的……”鞠景刚顺口点了点头,猛地反应过来,连连摇晃着脑袋,“不对!差点又被你这坏女人给绕进去了!这能一概而论吗?”
“怎么不好?”孔素娥站在门内,笑吟吟地掰着指头数道,“戴玉婵和孔青黛难道不爱你?她们如今没被你好好疼爱?你不喜欢她们的身段体贴?至于那林寒……若非有你这般横刀夺爱、给予他无与伦比的极度屈辱与刺激,他那卡在瓶颈多年的道心怎能破而后立?说到底,他能突破到天仙级大乘期,全靠你在背后‘鼎力相助’,你如今去瞧他,他高低得当面谢你一声大恩呢!”
这一套歪理十八弯说出来,连鞠景听了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谢我呢?知不知道他每次看见我左右搂着青黛和玉婵、手按在她俩大肚子上的时候,那张脸绿得有多崩溃?”鞠景摇着头叹息,“我是个心善的人,真不想去看他第二次哭丧脸。”
“所以才说他是因祸得福啊。”孔素娥纤手一用力,终于将鞠景整个人彻底推出了大门,倚在门框上笑得花枝乱颤,“他本已经在合体期卡了整整五六十年,若无意外,这辈子也就借酒消愁、慢慢腐烂了。如今被你这夺妻痛击一刺激,悲愤交加之下居然撕裂了天仙关隘,这不是你的功德是什么?”
“你这嘴可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鞠景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外,心中的阴霾与疑惑虽然未能完全解开,但被孔素娥这么一打岔,沉闷的心情到底轻松了不少。
正当他整理衣袍准备离去时,回廊转角处,两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结伴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戴玉婵身着一袭绯红真丝长裙,小腹已经高高隆起,原本英气勃勃的剑修气质中,多了一份人母特有的温婉与丰润;旁边的孔青黛则穿着月白羽纹锦裙,同样挺着沉甸甸的大肚子,眉眼间满是被爱情与权势滋养出的娇媚。
见鞠景站在主殿门口,二人眼中皆是一亮,微笑着迎了上来。
“夫君,你与宫主谈完事了?”孔青黛率先开口,语调虽然习惯性保持着几分清冷,可看向鞠景的杏眼中却满是依恋。
鞠景看着两位娇妻隆起的孕肚,手心发痒,真想立刻伸手上去好好抚摸温存一番。
但顾及到这是在凤栖宫前殿,便强行忍了下来,笑着打趣道:“听师尊说,你们俩正准备拉着我一起去给林寒贺喜?贺他成就天仙级大乘?”
听见“林寒”二字,戴玉婵与孔青黛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纯粹的厌恶与冷漠。
她们如今早已斩断了过往的一切旧葛,心身全盘归属于鞠景。
每次见林寒,都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陪在鞠景身侧宣示主权,免得那自私阴毒的家伙再存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戴玉婵轻轻扶着腰,摇了摇头道:“并非是为了林寒。是弱水姐姐方才传信过来,说有要事找夫君你。她怕你在孔姐姐这里缠绵太久耽误了正事,这才特意支使我们俩过来请你过去。”
“弱水找我?”鞠景挑了挑眉,失笑道,“这魔女平时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今日怎么不亲自过来,反而支使你们两个大孕妇来当说客?”
“弱水姐姐那是心里有鬼呢。”孔青黛掩口轻笑,一针见血地拆穿道,“她适才听说你把混沌钟送给了宫主,心疼得直掉眼泪,生怕过来撞见你问她要下一件法宝,这才躲在偏殿不敢露面。”
鞠景听得哑然失笑。
弱水这大天魔虽说如今坐拥魔王宝库,家底丰厚无比,可这爱财如命、计较得失的脾性到底是一点没变。
在他这个宿主身上,她可算是把“价值连城”四个字体会得淋漓尽致了。
“那她找我究竟所为何事?”鞠景牵起戴玉婵与孔青黛的手,温声问道。
戴玉婵侧过头,柔声道:“弱水姐姐说了,她如今法力圆满,准备在殷姐姐她们飞升仙界之前,闭关一举晋位大天魔王。在此之前,她要与你单独告别一段时间。”
诗云:
真相迷离隐雾中,仙凡有别两茫茫。
莫道魔女心计重,情深方显戏红尘。
欲知弱水找鞠景究竟有何要事?她又将如何在闭关之前榨干这小夫君的存货?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