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姐姐那真不能怪我……谁能想到萧姐姐会突然来那一出,我都到了她屋里,她居然……”鞠景嘴角抽动,表情古怪极了。
“行了行了,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孔素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酥麻快意,“已经发生的事,还有什么好唠叨的?等我和芸绮姐姐飞升去了仙界,这太荒下界可不就全成了你的天下?到时候,你有的是大把时光好好照顾你的小老婆们。”
“估计这也就是她们商量好了同时受孕的原因吧。”鞠景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你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们大约是觉得趁你们在时把名分与子嗣定下,日后我也能多分些心思在她们身上。”
这番心思,几位姬妾私底下自然从未对他明说,但他这人心思缜密,前后一推敲,倒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孔素娥的神色稍微敛收了几分,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幽幽说道:“或许吧。景儿,等我们飞升去了仙界,你留在下界一定要好好顾惜自己。能开枝散叶便多开枝散叶,布种天下也无妨。师尊往后不能日夜守在你身侧照顾你了……你需得好好依靠弱水。你体内有她的天魔本源,她如今全心全意系在你身上,定会极爱护你。”
这番话听起来温和细致,俨然长辈临别前的谆谆教导,可落进鞠景耳中,却陡然变了滋味。
那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苍凉与离别意,分明带着一股斩断红尘般的诀别意味。
鞠景心头微微一沉。
按常理来说,大乘期强者飞升仙界,若要从金仙一路摸爬滚打修炼到大罗金仙,动辄便是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悠长岁月。
说是诀别,倒也不算夸大其词。
可鞠景这几年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孔素娥和殷芸绮那傲视天下、霸道绝伦的性子,怎会说出这种近乎“托孤”的软话?
照孔素娥往日的脾性,她高低得凤眸微眯,骄傲地捏着他的下巴宣布,让他乖乖在下界等着,等她在仙界打下一片天地,再杀回来将他强行抢上去;萧帘容此前在榻上也曾温柔安抚过他,道是一定会在仙界等他成圣。
“等我成圣之日,必带你走。”
这是萧帘容说过的定诺。可偏偏最该有这份底气与傲骨的两个人——孔素娥和殷芸绮,却自始至终对此讳莫如深,从未许过半句归期。
“老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鞠景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孔素娥宝冠上悬挂的一串晶莹宝石,将它们抚到一旁。
此前他也曾数次旁敲侧击,试探殷芸绮与孔素娥的口风,可每次都被她们轻巧地绕了过去。
这种不对劲感并非凭空产生。
在他的直觉里,孔素娥是他的师尊也是老婆,殷芸绮是他的正宫大妇,两人爱他入骨绝无虚假,但冥冥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拭不掉的水雾。
无论是在大被同眠还是后宅大联欢这件事上,殷芸绮和孔素娥的表现都顺从得近乎诡异——孔素娥倒还罢了,可向来独占欲极强、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居然也全盘接受,甚至主动帮他罗致姬妾。
那感觉,倒像是某种刻意的“补偿”。
孔素娥的娇躯不可抑制地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往后微退了半步,美眸中闪过一抹慌乱,随机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当我和芸绮姐姐是弱水那诡计多端的魔女不成?”
“你们当然不是弱水。”鞠景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伸手搂住孔素娥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便将这身量与自己相仿的绝世美人死死贴进怀里,“可你们眼里分明藏着事。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孔素娥被他环抱在怀中,退无可退。
她微微仰起头,修长脖颈划出诱人的弧线,可那双勾魂夺魄的紫眸却刻意避开了鞠景炽热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真没什么事,你莫要疑神疑鬼的。”孔素娥轻声细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娇柔,“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孤与芸绮姐姐爱护你,胜过爱护我们自己的性命,这难道还会有假?”
“你们马上就要飞升上界了,真有什么隐情,今日就与我说清楚吧。”鞠景收紧双臂,将脸贴在她冰凉的鬓角旁,“不然等你们走了,我到了混沌海也得日夜揣摩,折磨得寝食难安。师尊,你就别再勾着我的好奇心了。”
这一层看不见的迷雾若不揭开,他这心里就像卡着一枚死结。在这个太荒世界里,唯一能给他这个答案的,也只有怀里的孔素娥。
孔素娥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息流吹拂在鞠景的颈窝处。
她将螓首缓缓靠在鞠景的肩头,幽幽道:“好奇心害死猫啊,老公……师尊爱你,非常非常爱你;芸绮姐姐也是一样,她对你的情意绝不比孤少半点。就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不好吗?日后你在下界无拘无束地玩乐,有弱水在身旁护持着你,过你想过的快活日子,岂不美哉?”
“可我就是想知道!”鞠景收紧抱怀,“我是你夫君,这天下难道还有我不该知道的秘密?若你们是为了我背负了什么牺牲,我怎能安心当个缩头乌龟?”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为了保全他而在背后默默承受伤害。被她们这般倾心盛宠,他骨子里那点男人的担当早已被激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