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今日夫人突然闹出这一出劝我归顺天魔的戏码,是不是你在背后暗中撺掇的?”
鞠景神色笃定地质问道。
回想起近来这魔女同殷芸绮之间不同寻常的和睦关系,再想到弱水甚至心甘情愿地唤殷芸绮为姐姐,若说这二女暗地里没有达成什么私下交易,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夫君不去盘问大妇,反倒专程挑着妾身这般柔弱的小女子来发难,莫非真觉得妾身是那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弱水将额头轻抵在鞠景的心口处,头顶那对雪白圆润的兔耳轻轻晃动了几下,言语间满是幽怨,仿佛自个儿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少在这里同我装糊涂。平日里若非你在夫人耳边吹风,她那等心高气傲的北海龙君,又怎会主动提出让我转修天魔?你们这帮女人可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将我往这盘局里送。”
鞠景伸出两指,顺手捏住了弱水那微微翘起的兔耳,轻轻揉弄了几下。他心头早就认定了此事背后定有这魔女推波助澜的踪迹。
“夫君这话可真是冤枉死妾身了。妾身何曾敢卖了自家的郎君?不过是眼见仙界杀劫凶险,为了夫君往后的安危着想,从旁递了几句由衷的谏言罢了。在妾身看来,夫君合该由真正的至强者好生庇护着,她们现下的道行,委实太过单薄了些。”
眼见鞠景半点不为所动,弱水便也不再出言抵赖,大大方方地将话头接了下来。
言语落下的同时,她头顶的兔耳顺从地耷拉下去,摆出一副任凭发落的温驯模样。
“先前夫君可是亲口答应过妾身的,无论妾身做错了何事,都须得无条件宽宥妾身一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君可不许食言动气。”
弱水抬起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绝美面庞,眼中红芒微转,底气十足地搬出了早先的约定。
“好哇,原来你老早便在后头等着我呢!”
鞠景一时失笑,心头泛起一阵好气与无奈。这魔女的心思当真是七窍玲珑,步步皆设着机锋圈套,好在自个儿倒也并未动什么真火。
“若是夫君心里实在窝火,那便尽管扯一扯妾身的耳朵,揉一揉妾身的小尾巴出出气。横竖妾身做这诸般盘算,无非是盼着夫君往后能长长久久地伴在妾身身边罢了。”
弱水顺势将面颊贴在鞠景的掌心内,身段放软,甚至主动将腰臀微侧,将那团毛茸茸的雪白小尾巴凑到了鞠景手边,当真是将伏低做小的姿态拿捏到了极致。
“既是早有言在先,我自然不会平白同你置气。且夫人今日说的那些利害,我心里亦是认同的,我本就不是那种能在这残酷世道里横冲直撞的雄主。”
鞠景顺手揽住那软糯的身躯,掌心漫不经心地在其臀肉上拍了拍。
或许是早已想通了自身去仙界并无大用,亦或许是被怀中女子这番近乎执拗的痴缠软化了心肠,他心头的些许郁闷随之消散了大半。
“小夫君何必如此轻看自个儿?说不定待将来登了仙界,夫君凭着这副过人的相貌与手段,反倒能让那些驻世的大罗金仙倾心相待呢。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大能神女,姿容超绝者不在少数,倒也勉强够格做小夫君的依靠。”
弱水闻言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愿听他自轻自贱。
在她眼中,自家的男人唯有那等纵横寰宇的绝世存在方能相配。
待她来日证就无上魔王之位,寻常女修若想同鞠景结缘,她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越说越没个边际了。我还攀附至高圣人去呢!你且将心思收一收,大话张口便来,我何德何能去招惹大罗金仙那等通天人物?”
鞠景被她这般异想天开的言语逗得哑然失笑,手指在那温软的兔耳根部轻轻摩挲着。
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教人心神放松,胸中那点残留的烦闷被冲淡开来。
“妾身何曾开过半句诳语?小夫君若是不信,往后且随妾身去往混沌海。待妾身修为大成,便亲手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罗神女尽数擒来,交由小夫君好生调理管教,让她们里里外外全化作小夫君的模样。”
弱水察觉到男人情绪的舒缓,言语间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整个人几乎缠在鞠景颈项之间。
以她的行事作风,只要鞠景当真流露出半点兴致,将来自是真敢去行这等横行霸道的掠夺勾当。
“打住,这等鲁莽凶险的念头趁早给我掐灭。后宅里有这几位知冷知热的姬妾相伴,待将来等待夫人她们归来的漫长岁月里,我自不会觉得冷清孤寂。”
鞠景连连摆手,出言打断了她的非分之想。他深知这魔女向来无法无天,此刻若不将话说明白,将来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全都随妾身化作天魔又有何不好?妾身大可担保她们几人尽数晋位为大自在天魔,换作常人,穷极一生亦难求得这等机缘。若非瞧在大家同侍一夫的份上,寻常修士便是跪下来求妾身,妾身亦不屑一顾。”
弱水嘴里低声咕哝着,只觉自个儿开出的条件已然优渥。
殷芸绮不愿屈居人下、执意要去仙界争那一线先机也就罢了,偏生妙华那等剑修亦犹豫不决,实在教她心生不快。
“人各有志,所求不同,求同存异便是。我心底虽亦存着几分私心,盼着她们能时时刻刻相伴左右,可她们终究不是毫无灵智的提线木偶,又怎能强求大家顺遂我一人的心愿?”
鞠景虽贪图安逸,却也尊重枕边人的追寻与傲骨。
“正因夫君这般温良,才最容易被人拿捏。依妾身之见,夫君只需一声令下,妾身自会施展神通,将她们通通化作天魔留在此处。”
弱水眼底闪过几分蛊惑之色。
“收起你这套蛊惑人心的魔道手段。往后少出这些馊主意,在夫人面前老老实实唤一声姐姐,可曾记下了?”
鞠景言语间虽带着几分训诫,却并未有多少真正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