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情愿,觉得这俩模特太不听建议了,旁边余颖悄悄拧了他一把,笑容满面地朝对面喊:“你们俩笑一笑——牙也别太呲出来。”
这说的当然是祝余。
祝余:生气地噘嘴!
旁边一直装得非常矜持沉静的宋扶疏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巧不巧,祝同义这会儿按了快门。
拍了好几张,又拍了全家福,还有和雁东归柳芳一起的两家合照,用完了一个胶卷。
祝同义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摆弄着相机,笑道:“等我把照片洗好了,给你们寄到黑龙江去!”
两家都留上一份。
柳芳今天棉袄里也穿了板正的大衣,还是她多年前买的,一直没什么正式场合,她看着旁边打打闹闹(指祝余戴着漂亮戒指非得和宋扶疏比谁手指头长)的两个青年,十分感慨。
“真好啊,真好。”
雁东归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惆怅,轻声说:“他父母看到他现在,估计也会放心的。”
……
婚后第一天,祝余睡到太阳晒屁股。
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余颖都不方便进门掀她被子了,她蛆似的在被窝里顾涌,好暖和,好舒服,一直到撞到陌生物体,才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
哦,她好像结婚了。
陌生物体宋某人眼睛睁着,很清醒。
祝余把脑袋拱出被子,匪夷所思:“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会天天都起这么早吧?你好卷!”
宋扶疏:“……”
他的声音确实已经很清醒,不是刚醒来的样子,清秀白净的脸被大红的被面衬的也红润几分,靠在枕头上含笑说:“我听说某个姓祝小名桃的人上学时可是五点多就起床看书锻炼。”
祝余是不会反思自己的。
她立即倒打一耙:“好啊,你调查我!”
宋扶疏笑,揉了把祝余的头发,他平时觉得祝余已经很炸毛了——各种意义上的,但今早一看,发现她平时的头发居然是好好打理过的。
祝余:“你把我的头发揉乱了!”
她的头发可是昨天刚洗的呢,香香的,还带着香波味儿,她不想摸自己金毛狮王的崇高发型,摸了把宋扶疏的,他发质细软,很好摸。
她立即嫉妒了。
“你这头发能接到我脑袋上不?”
这梳头多省事儿啊。
宋扶疏懒洋洋地不动弹,任由她的爪子在头上作怪,“可以,我们俩交换。”
祝余又反悔:“那不,我头发更多!”
别管实质上是不是更多,反正她头发蓬,显得多就是多!
崭新的锦缎被面太舒服了,跟一泼牛奶似的那么滑,昨晚差点把祝余滑地上去,她打了个滚,把两手两脚大字型打开,发出感慨。
“奢侈,太奢侈了。”
她舍不得爬起来了怎么办?
今天余颖和祝同义都得上班,就剩余姥爷一个,但他自誉是个开明的老人家——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老人家,他是不服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