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援民站在窗户前,他们距离那帐子也就十米的距离。
按张援民的想法,如果东北虎跃帐子过来,落地肯定得有个停顿。他离着帐子最近,也就是离那个停顿最近。
他说自己就是要抓这个停顿,打东北虎一个措手不及。
等赵军三人各自摞好砖头,将枪架上,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明月高悬,清亮的月光洒下,室外不说如白昼,也不影响赵军几人打虎。
这就叫:天公作美。
而为了这场伏击,大东沟林场的全体职工及家属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今天是七月十五,正常得烧纸。
东北这边的老规矩,这纸最好是日落后、掌灯前烧
但今晚要都烧纸的话,周围空气里全是烧纸的味道,影响东北虎奔着诱饵来。
所以下午的时候,王金有大喇叭广播,号召大东沟林场的职工及家属一起带着纸钱,到林场外找路口去烧。
大东沟林场上下都很支持这个决定,虽然白天烧纸不是那么回事。但那俩东北虎往家属区蹿,万一坏了人性命呢?为了家人安全,大东沟林场下午集体出动祭祀先人。
和大东沟一样烧纸难的,是永安屯。永安屯的纸钱,昨天就都被牛大奎包圆了,弄得今天不少人家在屯子都买不着纸钱。
多亏永安林场有四个家属区,每个家属区都有小卖部,要不然永安屯不少人都得麻爪。
但得知扫光永安屯纸钱的是牛大奎,永安屯人没敢明着说啥,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议论赵家净往家招刀枪炮。
忽然,声声鸟叫从仓库的方向传来。这是李宝玉提醒赵军,诱饵已经挂出去了。
赵军往外一看,果然一沓膏药用绳绑着,挂在仓库房檐下。
赵军向后退了一步,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赵军起来,静静地站在窗台前,等着东北虎上门,
就这么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一阵山风吹过,趴在窗户口的赵军感觉脑门微微一凉。
与此同时,后勤仓库里,趴在李宝玉、解臣腿旁的黑狗、白狗爬着就往桌子底下钻。
“徐哥、毕哥,大爪子来了!”李宝玉低声提醒徐文明、毕书田一句,然后快步走到二人身后,蹲下身、抻脖望着窗外,
徐文明一听虎来了,整个人立马紧张起来。这人一冬天打仨黑瞎子,跟赵家帮比,那就是卡拉米。
而且那天赵军带队打虎,大东沟林场去的都是保卫员,徐文明也没跟着。
至于毕书田,这位毕竟是军人转业,就算打猎的经验少,但关键时候能稳得住。
“呜……”风骤起。
“哗……刷……”漫山树枝树条摇曳,哗刷作响。
赵军立在窗前,左手托着枪把子,枪管架在砖头上。
此时,很微弱的狗叫声随风传进赵军耳中。
赵军认定那是黑虎、青老虎的叫声,心知是东北虎到了。
林场大门外是道口,正对大门那条山道上,两只东北虎一步一步向大东沟林场走来。
这两只虎,左边那只一百五十来斤,毛色麦黄,身上黑纹粗、间距宽,前额那几道纹很紧凑,像个缺一笔的“王”。
右边那只落后一步,体重大概在一百六十斤左右。比左边那只虎重,身子也更长,这就显得它不如左边那只敦实。
而且右边这只虎毛色浅,身上黑纹更细更密。
“吼……”
“吼……”
忽然,两只虎齐齐咆哮,似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起纵身奔向大东沟林场。
今天大东沟林场开门迎虎,都没关林场大门,任两只虎冲进林场。
可一进林场,前头是三米多高的帐子,帐子上挂着八号线。这八号线上,每隔一拃就有一小节八号线编的花。
铁丝编的花肯定扎人,当然了,这个扎人行,扎虎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