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葬天的临时令牌,你拿着它去葬天报到,就说是我推荐的。”
“葬天现在到处挖天道残骸,到处找地脉能量,最适合你这种吸能量的东西。”
水蛭叼着令牌,转身就往山谷外面扭。
朱判在后面喊了一句:“小东西,记得别死太早啊。”
“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水蛭听完扭得更快了。
朱判看着它消失在红雨深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吸盘嘬出来的红印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一条水蛭,拼了命要化龙。这世道,连水蛭都这么有志气。
他抬头望了望天,红雨还在下,雨丝落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体内的毒被青律吸走了一大半,经脉通畅了不少,这趟差事办完回去之后能撑个百八十年不用犯病。
朱判活动了一下筋骨,往山谷深处走去,雨师的残留权柄还在里头等着他。
至于那条水蛭,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天地间化龙的妖兽多了去了,十个里有九个死在半道上。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随手帮一把,如果他体内的神陨之毒迟迟得不到解决,朱判心想,他也许还会是小水蛭的常客。
朱判走出山谷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红雨茫茫,山谷里什么都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幽冥里吸罪业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一点点从泥巴里往上爬,没人帮没人管,全靠自己硬撑。
后来遇到那位明律的残魂才算是开了窍。
青律现在的情况跟当时的他差不多,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自己。
朱判收回目光,撑着业火护罩往中州方向去了。
青律后来确实在葬天司活了下来。
他化形之后改掉了水蛭的习性,变得隐忍、警惕、狡诈、多疑。
他在葬天司从最底层的杂役干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三千年过去,混成了葬天司外派青州的负责人。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雨天,那个把他从水蛭变成怪物的红衣男人。
他记得朱判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和一个残种绑定,修为越高,就越变得不人不鬼,以至于血肉都与蚕天根高度融合。
如果不能吞噬真龙,重修一副肉身,他会跟着残种一起衰败下去,直至死亡。
哪怕找不到真龙,退一万步来说,也需要天地王者命格之人来完善他的真龙之身。
该死的,不管是哪一种都一样难找。
他宁愿去吃一口屎,也不想再和朱判扯上任何关系。
这么多年来,吸食朱判的毒素没少让他遭受折磨。
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朱判,他早就死在那个山谷里了,连化龙的门槛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