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越野车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暴力推开,五名面目狰狞的悍匪骂骂咧咧地跳下车。为首的刀疤脸一眼认出了我,当即满脸戾气地端起手枪。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推开变形车门的瞬间,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探向腰侧,反手拔出了一柄制式配枪。我没有盲目开火,而是借着撞毁的车身作为掩护,将枪口微微下垂,声音沉稳而冰冷地大喝道:“住手!我是特勤人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我的突然出现和这一声冷喝让五名悍匪微微一惊,但随即为首的刀疤脸环首一看周围根本没别人,便狞笑起来:“特勤?我呸!就你一个人也敢学人当英雄?”
话音未落,刀疤脸眼角余光瞥见了被推搡下车的石美纪,立刻转身一把扯过石美纪,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石美纪此时狼狈极了,精致的针织衫沾满了灰尘,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眶周围还带着方才因羞恼与受辱而未干的泪痕。当她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我时,那双原本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一抹强烈的错愕、后怕与无以复加的惊恐。
她那死死咬着的下唇微微发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与慌乱——这女人分明是在用那种急切又恼怒的目光无声地责骂我:这个笨蛋,谁让你追上来的!
眼看着她因为过度担心而苍白紧绷的脸色,我哪里还猜不出这丫头此刻心里正懊悔得要命,甚至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立刻代替我挡下这场无妄之灾。
“放下枪!立刻把枪扔下!”刀疤脸面目扭曲地咆哮着,枪口狠狠压进石美纪的皮肤。“否则老子现在就让这小妞脑袋开花!”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我眉头紧锁,又演技派上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千万别开枪……我放,我这扔掉还不行吗。”我咬了咬牙,语气中透出一丝妥协的无奈。
为了确保石美纪的安全,我缓缓抬起右手,将配枪的保险扣解开,然后当着几个贼人的面,将沉甸甸的手枪轻轻抛向了自己脚边的地面。
面对五支黑洞洞的枪口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我心里默默计算着增援到来的时间,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行了!人先放开,冲我来。”我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了一副完全放弃抵抗的投降姿态,脚步却在不经意间向前挪动了半步,精准地估计着双方的距离与接下来的反击时机。
“几位大哥,珠宝什么的你们拿去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呢?”
“我们有四枝枪!你还敢单枪匹马追上来也真够勇。”刀疤脸大笑道。“老三,去把他那把枪收了做战利品!那老五也刚好有枪用了!”
那名被叫作老三、身材魁梧的持枪悍匪狞笑着,端着枪走上前,便想按住我的肩膀。“你!给老子跪下!”
就是现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敌方注意力全部被我吸引的瞬间,我眼神骤然一凝。
脚尖在水泥地面上隐蔽而极其迅猛地一挑,一颗原本毫不起眼的碎石子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精准无误地砸向那名刀疤脸的手腕穴位!
“啊!”刀疤脸的手腕一麻,剧痛之下他枪口不由自主地歪向一旁。
与此同时,被挟持的石美纪毕竟也算是受过训练的高级督察,我俩之间那种经过大半天特训培养出来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在石子击中后的瞬间,她便心领神会,猛地一肘狠狠撞击刀疤脸的肋骨,同时借着反作用力剧烈挣扎,硬生生摆脱了控制!
“动手!”我低喝一声,雷霆般的反击瞬间爆发。
在这一刻,我将自身经过三年的实战水平和武术发挥到了极致。
我的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般,矮腰欺身往前!
面对身材魁梧的持枪悍匪那迎面扫来的枪托,我先是侧身闪过,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脉门,顺势一扭,“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那名悍匪的步枪瞬间脱手,立即被我凌空接住。
剩余的匪徒大惊失色,刚要扣动扳机,石美纪已经配合默契地飞身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回旋踢直接将左侧一人的下巴踢得唇破血流。
我的五感加速至极限,这时除去被石美纪踢倒的一人和暂时被石子击退的刀疤脸……
——现场还剩两人持枪。
砰!
我手中刚夺过来的枪瞬间喷出火舌,直接将迎面威胁最大的持枪匪徒击倒在地。
随即,借着一个流畅的飞身前扑,膝撞狠狠砸在最后一名企图补枪的匪徒胸口,将其凌空击飞。
这时在我的微观世界里,眼角余光瞥见刚才被石美纪肘击撞开的刀疤脸,正咬牙切齿地强忍剧痛,将手中的枪口重新对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