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此世一切灾劫的仙器,雷祖与群仙合力铸造的重宝,几乎是除了道尊的那枚印外第一的太始仙器,仅论杀力远超【太易道衍】、【清微总枢】,现在竟然被这位魔祖变化出来,仅看威能更是直追真品!
弢攫一手执剑,一手举宫,此时祂已升入天宇中,如神灵俯视著凡人。
「若是夙空在此,对于本座来说还算麻烦,可你,你契永是无论如何也胜不了我的。」
祂看著对方头顶逐渐显化的玄金冠冕,嗤笑道:「适应,成长,超越?本座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你又如何适应得完?我与你搏杀至光阴的尽头,胜者。。。必然是本座!」
「试试罢。」
契永张开了双臂,拥抱著满天的血雨,身旁的三千神文一一融归其身,无限的人道光辉再次从祂的身上升起。
祂发出来喜悦的笑声,道:「不要让我失望,殷常,我。。。乐于看到你们太始的暴力。」
「是本座的暴力!」
仙音激荡。
「仅仅战胜一个宿命傀儡,就让你有了这般自信?虽然很不愿承认。。。可,无宥尚不如昔日的天蓬,至少卞垣的杀力已经追上殷化了,而我弢攫的仙影越发巍峨,通天彻地,驾御灾劫,降临此处的不像是殆炁魔祖,反而像是
社雷仙君,带著雷宫全盛时的天威!
祂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齐齐鸣动,将肆虐的血雨荡之一空,回荡在此:「我已与虚皇并肩。」
大赤天。
清气暴动,无形紊乱。
逍遥宫中,徐无鬼已经畏惧地缩了起来,浑身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无限的恐惧正在他心中弥漫,让他几乎难以站起。
身为夭折的物首,他是最清楚那位魔祖恐怖的人,如今这位真的苏醒了,甚至已经坐回了血炁正果,那么。。。距离终末的时刻也不远了。
仙碑已经暂时停止了阴阳活动,收回「祸祝」,乃至于连示献都一并收回去了,并不敢有任何外泄。
徐无鬼更是担心自己出什么问题,早早将仙碑送入了大赤天核心,以万千冲和玄光镇压,绝不亲手去接触。
可他还是恐惧极了。
在未来痛苦挣扎的记忆不断浮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恒的孤独与饥渴,没有任何人能够来解救他,只有在绝望中一直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那位魔祖会带来比这更恐怖的结局,徐无鬼深深确信,仅仅是揣测对方的意图,一种连金丹位格都承受不住的恐惧便侵袭了过来。
「我。。。无能。」
他很想痛骂自己,痛骂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本以为自己有什么雄心壮志,到了眼下这个关节竟然被吓得动弹不得了。现在是许法言代他去处理玄启天、道统的这些事情,而这位【玄同不睽咎征真君】是走不了的,而他徐无鬼还可以带著大赤、玄启离去。
「大圣君!大圣君!」
逍遥宫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更让徐无鬼感到畏惧了,这位圣君竟然躲在了长案下,如同婴孩缩成一团。
天陀此刻直接闯入了逍遥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只为找徐无鬼商议大事,看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
这老妖已经快急死了,还以为是对方出了什么问题,正欲离去,转而请示那位【咎征】,可这时却见到白玉长案下露出一双颤抖的手。
「圣君,这是怎么了?」
天陀慌慌张张跑了前去,将徐无鬼从长案下拖了出来,扶对方站起,这位谛观太虚
少游圣君】再也没什么仙家气度了,只是不断因为恐惧而颤抖。
「圣君。。。圣君?少游,徐无鬼!」
天陀没来由生出一股怒火,也不管紫府金丹的位格,死死攥住对方双肩,他的金瞳中似刀剑般的光彩,狠狠剐著对方。
「我要相抵求参,衡移得清,以唤醒他!」
「现在?」
「不是现在更待何时?」
天陀摇晃著对方,快声道:「净荧炼的丹药何在?给我,你护送我去东海,我试著直接感应肉身,进入东华,龙属现在躲起来了,正是我们的时机!」